第二十五章幻术师火海葬身之谜
初春的夜里还带着冬日的寒气,影子君一身黑衣鬼魅,腾旋闪转,剑身映着天上明月,挥动中肃杀而凌厉,剑气飞舞,流光莹莹。
玲珑举着支糖葫芦观看影子练剑,眼瞳溜圆,死死盯着影子,想挑出些错处来嘲笑他,过了会儿又觉得这人十分不识趣,一点都不配合——这是地盘今天我先占了,你凭啥一言不发就跑过来练剑?啊喂你占我地盘我都没找你麻烦,你就不能磕巴磕巴两下给我找点乐子!?
桃花盛开的院子里花瓣纷扬,一阵风吹来,身着单薄的玲珑浑身一冷,蓦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体内灵气一转,身上回暖。再抓住影子身影的时候,这人已经停了下来,宝剑入鞘,目光灼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玲珑表示很不高兴,“你看我干嘛?继续练啊!”我还没抓住小尾巴呢!
影子君马上就切换了蔑视的眼神,冷哼一声,眉心微皱,想想还是朝着哥舒明朗的卧室走去。
玲珑撇撇嘴,瞧瞧自己手上缺了一颗的糖葫芦,半晌,还是忍不住又咬了小小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吃,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哥舒明朗畏寒,即墨仙贝却惧热,即便呆在对方身体里,也改不了各自的习惯。比如说睡觉的时候哥舒明朗超级喜欢把自己裹成个球,不分冬夏,即墨仙贝她就总能把自己给扔到冰凉的地板上去,地上还砸着乱七八糟的枕头好多只。
所以说只要哥舒明朗哪天发现自己冻着了,就绝对是换回来了。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冷是惯常,可脸上那火辣辣的一道是怎么回事?
哥舒明朗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即墨仙贝也觉得不爽,仿佛有岩浆在体内翻滚,热得厉害,灼人得紧,偏身子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半点都动不得,即墨仙贝不高兴地翻滚了几圈,内息无意识的流转,那种炎热的灼痛之感便消了不少。
嗯?今天,今天……
是换回来的日子。
即墨仙贝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顺便蹬开身上的被子,揉揉眼睛,迷糊的翻了个身。
然后啪叽一声摔到地上。
脸朝下,即墨仙贝这下可是真正清醒了,轱辘一下子爬起来,看着与了物园揽月楼摆设不同的地方,双眼开始放光。
睡榻,褡被,迎枕,矮几,杯盏,烛台,香炉,屏风……
一瞧就知道是舒舒简易下来的高品位啊。
这么说,现在我真是在……踏鞠队宿舍……那么……
即墨仙贝左看右看,咦?怎么只有自己一个人,汤驰呢?
她抓着头发转了几个圈,眼尖的发现张便笺,便笺上龙飞凤舞写着:隔壁陶夭夭,汤驰住对面,无事可使唤,小心田光,宇文男与汤驰同住,此人神秘,重点观察。附:食堂的饭菜太不符合我审美,你继续绝食抗议,当然不会让你饿着,等我回来,便有理由换了厨子,改善食堂。
可是这些东西我都知道,影子都告诉我了!……除了汤驰没和我住一起!
即墨仙贝戳了戳脸,纠结好半天,把便笺上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之后,真气一涨,便将便笺毁得粉碎,抬眼远望,天色渐亮,她勾勾嘴角。
汤驰来敲门的时候,即墨仙贝正将校服的外套套在身上,一早闻得脚步声便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待得敲门声响起,拾掇干净的即墨仙贝心里更是高兴,随口问一句,“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小汤汤了。”汤驰也不管里面的人看得见不,在门外做了个很帅的姿势,又抱着手在门上敲了几下,“即墨,快出来,等你去吃饭呢。”
专门等我吃饭么?
即墨仙贝眼睛亮了,把换下来的衣物七手八脚滚成一团塞在床底下,神采奕奕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汤驰,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脑袋上桃花不倒,某人蠢蠢欲动,正经道:“今天做什么?”
咦?没有一贯的鄙视,真不习惯,不过……汤驰小心翼翼搭了只手在即墨仙贝身上,没反应,于是又放只爪子上去,还是没反应,得寸进尺将人一转压在门上,凑了脸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即墨仙贝没觉得半分不妥,面瘫脸早就心花怒放了。
路过的李山大惊失色,“弟弟,汤驰今天又要撞墙了?”
“啊?”
汤驰便放开即墨仙贝,勾搭肩膀做哥俩好状,对着他们道:“拜托,谁没事撞墙啊?我跟即墨贝贝感情多好,她才没这么暴力是不是?即小墨,走,哥哥请你吃饭去。”
即墨仙贝当然不会说不同意了,事实上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刻之一,跟喜欢的汤驰一起吃自己喜欢的东西,下楼梯的时候还不忘给那两个人投过去炫耀的小眼神。
但在李山李水眼中,那目光平静透彻,不带任何感情,可比哥舒明朗一向的冷艳邪气还要寒碜人,两人冷颤了一会儿,心意相通地想到,汤驰今天肯定要比撞墙还要惨。
食堂离宿舍不远,食堂的菜色比之哥舒明朗小厨房的真真让人食不下咽,好在即墨仙贝这个吃货并不称职,再难吃的东西有美色相伴都能吃得跟龙肝凤髓一样。
不过,我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其他还在吃早饭的人张嘴瞪眼保持见鬼的表情,前几天因为嫌弃食堂吃食而被教头大训还敢回嘴并表示“这么难吃的东西宁愿饿死他也不吃!”于是真真被教头下了禁食令,不过这家伙今天怎么就变了性子?我靠这几天不是挺有骨气的么?威武不屈的吗?!
即墨仙贝浑然不觉,因为汤驰就坐在她对面。
有人走到她身边,她也没分神,汤驰倒是马上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向飞鹰解释道:“教头,我劝过即墨了,在我的谆谆教诲之下,她已经痛哭流涕,已经忏悔了……您看,她现在不吃得津津有味吗?再不敢嫌七嫌八的了……教头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就这样算了吧。”
陶夭夭就跟在飞鹰身边,闻言也十分赞同,“就是就是,教头,就这样算了吧,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
即墨仙贝闻言微微一动,怪不得我说忘了些什么?舒舒这两天不是在闹绝食抗议么?飞鹰却道:“受不了的是他!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就不配成为皇家踏鞠队的队员。”
其实在另一方面,她是很佩服即墨仙贝的,毕竟这少年人虽然挑剔讲究了一些,除去因为腿部拉伤休整的那两天,其余训练项目却是一点都没落下,特训的时候再苦再累都没抱怨过一句话,体力充沛,爆破力也好,持久力更是强。
汤驰知晓飞鹰已经是软化了,便蹲下来对着不在状况的即墨仙贝使眼色,“即墨,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已经知道错了吗?这饭菜,呃……虽然不是特别美味,可也是粮食来着,我们作为踏鞠队的一员,怎么能嫌弃他们呢?对吧?”
即墨仙贝有些头疼,可是她一向对汤驰说不出拒绝的话,尤其是那双满是阳光的眼睛充满渴望的望着你。即墨仙贝很想跟汤驰说卖萌可耻,眨巴眨巴眼,站起来道:“……教头,我再不嫌弃……这些东西了。”
没有认错,没有道歉,细声细气说得很有被逼迫的风范,一时间大家只得猜测,这人是被汤驰抓了什么把柄,不得不昧着良心说出这些话来,可是每天被撞墙的汤驰啊。要坏脑子也该是汤驰,怎么骄傲的即墨居然低头了?
飞鹰用探究的目光盯了她好一阵,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好了,现在马上集合,到校场去,开始训练。”
果然与影子得到的消息一般,踏鞠队队员训练之前先听了半天与救火相关的内容,发表自己对火的见解,之后跑步背沙袋爬木桩练习踢球……
即墨仙贝面瘫脸想,这种训练有一点营养但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过,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种没有营养的训练她也不觉得无趣。尤其是汤驰累得气喘吁吁立都立不稳只能倚着她而站的时候,即墨仙贝还觉得这训练真是有营养,太有营养了,值得推广。
“为什么?”侯传明疑惑地扒着球门,“即墨居然没挥开他……”
王渑啧啧道:“今天怎么了,全都转性了?”
诸毛眼睛一亮,心想,平日最看不得汤驰的即墨仙贝都能放下屠刀,那等他回去之后,老婆……说不定也会这般温柔……
温柔?
诸毛瞪大了眼,怎么回事?居然能从即墨仙贝身上看到对汤驰温柔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