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血红蔻丹之迷案

而在踏鞠队里,队员们的热情也是空前热烈,在训练场上跟打了鸡血似的。偏生踏鞠又要求团体出动,每次想开点小差研究研究怎样讨好父王的哥舒明朗听到那一声声嬉皮笑脸的训练呀!同去同去之类的话就阴着脸想打人。但是由于近来踏鞠队受欢迎程度的增加,每个人的寝室里都堆满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那儿送来来的各种礼物,亢奋的队员们选择性遗忘了某人的剽悍小心眼外加阴晴不定。

谁叫‘即墨仙贝’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连踏鞠队老大汤驰都只能屈居第二。这年头,非要冰山才卖坐不成?

话说已婚男人也挺珍稀的,疼老婆,被老婆‘疼’的诸毛的人气也是旺盛。

倾国倾城的花魁温恬儿天天来训练场看他们训练,糯米团提子酥青梅酒就没重复过,虽然真正想要看的人就那么一个,但每每惹得众人凡心大动。诸毛的家暴指数一路飘红,方枕禅开始犹豫要不要还俗,汤驰无耻地扒拉着哥舒明朗做哥俩好状,糕点果脯米酒之类的好东西总落不下他一份,对此哥舒明朗和陶夭夭都气得咬牙切齿。

哥舒明朗不用说,他是打心眼里看不惯汤驰,就如同他看不惯李天昊一般,都快成为生理本能了;至于陶夭夭么,她本就不喜温恬儿,偏偏这人不识好歹天天往踏鞠队里来,送水递毛巾献殷勤勤快得不得了,把踏鞠队一干人等迷得神魂颠倒,汤驰成天跟在她后面流口水不说,即墨仙贝被勾搭走了也不算,话说,温恬儿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李天昊啊!!!

可恶!陶夭夭恨恨地咬碎了一口小米牙,一巴掌排上旁边站着的宇文男肩膀,夸赞道:“还是你有毅力,看看那些臭男人,一个温恬儿而已,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宇文男笑笑,显得无奈至极,她不是男人,所以温恬儿再好再美再体贴对她都是没有吸引力的……但是真正的男人好像都喜欢温恬儿这种温柔漂亮解意的女子,连汤驰都不例外。

汤驰最近也不快活,表面上吃香喝辣风光无限,内里却是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水深火热,一切都来源于一只遗落的绣花鞋。

他曾经以为陶夭夭和即墨仙贝就是他一生的目标了,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当初意外发现陶夭夭和即墨贝贝是女孩的时候,他心中升起的感觉是怜惜,是自以为是的喜欢以及是个男人面对柔弱女子都会产生的保护欲,但不管陶夭夭还是即墨仙贝,都没有那种让他心跳加速心脏骤停,停停走走七上八下的感觉。

那个女子就不一样了,他还记得在湖边风吹起她面纱的那瞬,他的眼里出现的那一张啜着笑的脸,她的眉,她的眼,那一匹绢绸似也的发,流云般的乌发里别着的那一支朱钗,还有鼻尖处萦绕着的脂粉的淡淡香味,无一不让他脸红心跳,教他说一句话都磕磕绊绊,完全失了他风流浪子的准头。

可他甘之如饴,汤驰对着那一只精致的绣花鞋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一面?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他神思恍惚,连宇文男走进来寻东西那么大动静都没注意到,等发现了之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完全不符合凤翔府著名混混汤驰的形象,哥舒明朗在这儿,肯定是要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汤驰动作轻柔的将绣花鞋放进衣抽里,站起身来温柔的将宇文男请了出去,平静而颇有君子风度,可是一点商榷的余地都没有。

宇文男哭笑不得的看着紧闭的门扉,心里不知道是该偷着乐还是该难过一回。

让汤驰魂不守舍的那个女人居然是她,这让一直暗恋汤驰的宇文男沾沾自喜。但是另一方面,汤驰是真真察觉到了宇文男对他的感情,可汤驰不知道好友是女人,心中苦恼难堪,为了断绝宇文男的念想又不至于伤害他们俩的兄弟感情,某人就想到了小翠姑娘,尝过女人的滋味,说不定宇文男就正常了呢?

汤驰为了纠正好兄弟的性向那可是绞尽脑汁累得胆水都快吐出来了,但是宇文男不配合,一句我不行就把他寻来帮助他的姑娘打成了猪头,这叫他怎么能不气。宇文男也很无奈,其他事只要是汤驰说的她拼了性命也不会叫他失望,可是这个……要她……她怎么配合得起来?她也是个女人好吧,要是真能对小翠姑娘有感觉,那才叫不正常。

用暴力的方法拒绝了小翠姑娘的后果是严重的,眼睛都烧红了的汤驰盛怒之下,把宇文男赶出了宿舍。

任凭宇文男磨破了嘴皮子解释,汤驰铁石心肠,愣是不让她进去。宇文男见天色已晚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到陶夭夭寝室,因为这是踏鞠队里唯三的女子。她知道飞鹰是女人,也知道陶夭夭是女人,但是陶夭夭眼神不好除了最近误打误撞知道飞鹰是个女人,对于宇文男那可是一无所知。所以被自己吓到的陶夭夭连嘴唇都白了,宇文男铺着被子打算将就一晚,陶夭夭脸上血色全无,突然灵光一闪,火烧眉毛般抱着被子跑走,“我晚上梦游,怕不小心伤害到你,我去隔壁!!”

隔壁不就是即墨仙贝吗?那可是个男人,哪有我安全?陶夭夭,你跟即墨一起了,汤驰不会怪我吧?宇文男相当纠结。

哥舒明朗镇定无比地看着抱着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跟某些时候即墨仙贝一样卖萌的陶夭夭,不确定的问:“你要睡我这儿?”

陶夭夭点头,没法子,她可是是女孩子,怎么能跟宇文男一间房。

“我呢?”

“你去跟汤驰睡。”陶夭夭这货也不知道‘即墨仙贝’是个女人。

话说即墨仙贝的性别除了汤驰以外那可是是公认的汉子,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原因么,自然是多样的,比方说哥舒明朗是纯爷们,比方说即墨仙贝太剽悍,比爷们还汉子;再说,十九百一大赌坊的镇楼吉祥物,姓哥舒的某人,长得叫一个精致,性格手段为人叫一个嚣张跋扈狷狂邪魅,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大家无法想象混迹在踏鞠队里的喜怒不定的顶着张哥舒脸的‘即墨仙贝’会是软趴趴的妹子。

被各种原因误导的人不止一个,譬如目光如炬的飞鹰,譬如观察入微的宇文男……再如静王爷安插在踏鞠队里的那几枚暗桩。

哥舒明朗看了她一会儿,忽而打了个哈欠,婉拒道:“我累了,要就寝了,你请便。”

陶夭夭急忙拉住他,讨好的笑笑,“不如我们就一间房吧,你睡地下,我睡床……好吧,你也睡床,不过……”

哥舒明朗眼角抽抽地看着陶夭夭抱着不知道哪个旮旯里找出来的粗瓷碗,在榻上摆成一条直线的样子,又颠颠的找了水,倒在碗里,满满当当,做成一条警戒线的样子……他想做些什么的话,一条线有什么用?!

弄了安全线的陶夭夭觉得心安,拥被而坐,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入眠的哥舒明朗,哥舒明朗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忽视这饿狼一般的视线,同样坐起来,“陶夭夭,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发觉即墨你最近长得越来越帅了。”

“哦,那你是爱上我了吗?”哥舒明朗唇一勾,在陶夭夭强烈要求不许熄灭的灯光下,愈显柔和。

要是爱上的是你,我大概不用这么难过吧,陶夭夭心里一阵酸涩,垂着脑袋加强心理建设之后对上哥舒明朗一双明净的眸子,道,“其实……我是想求你把温恬儿让给李天昊。”

我是不是听错什么了么?哥舒明朗挑眉,居然听见了这么荒唐的请求。

“你看啊,即墨你长得帅,心地好,人也开朗,又有个哥舒明朗那样厉害的哥哥,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多少人羡慕啊……再说了,你女人缘这么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个温恬儿算得了什么?”

忽然换了一种语气道:“李天昊就不一样了,一根筋,还玻璃心,要是受了感情的伤害,那多可怜啊……”

“你喜欢李天昊。”

陶夭夭当然矢口否认,哥舒明朗心里一片清明,笑了笑,道:“他不适合你。”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若是你们在一起了,恐怕父王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那可是静王府的世子,身份再高再美好的女子也只是勉强配得,陶夭夭你占着什么身份呢?更何况,你的父母一直都是父王的心腹大患。

陶夭夭不高兴了,“谁喜欢李天昊了,我就是看他单相思可怜,才善心大发一回的……即墨,即墨!!你别睡呀,你听我说不行吗??”

陶夭夭,喜欢上李天昊只能算你不自量力。

哥舒明朗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一抹笑容讽刺而刻薄。

李天昊一根筋是真的,说他玻璃心那可就错了,他的心可是铁汁浇铸的,父王的好,父王的温柔,父王对他的爱,他都能视而不见,区区儿女之情难道就能伤了他?!他会脆弱?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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