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想不到的

因为点了安神香的缘故,蓝忘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卯时一到就准时醒过来,弘挽秋躺在他身边,揽着他入睡,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破晓黎明之时,弘挽秋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干净衣裳上绣着一朵朵的卷云纹,望着眼前的一抹白,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把被她弄了褶皱的衣服弄好。

此时的弘挽秋有些心虚,快速的整理好仪容之后,刚推开门就看见温晁的人来了,是为了蓝忘机去听训,简单吩咐两句,让人取了个维帽戴上,好不让人看见她眼肿的样子。

天蓝色的紧身衣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外罩白纱大袖衫上用银线绣着朵朵梅花,行走之间在空中摇曳飞舞。

温晁远远的看见一个带着维帽的女子走过来,看衣服样式和这阵仗就知道是她,心下不免有些烦躁,她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

有的人不知道是弘挽秋,有的人知道,却不解为什么要戴维帽?

弘挽秋如常踏上台阶走向温晁,看见温情也在,心下有些疑惑,刚站稳脚跟,温晁就开口:

温晁:“蓝忘机呢?!!”

微微一笑,不说话,抬头设了个隔音结界,温晁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又有什么事说,而且七分、八分都跟蓝忘机他们有关系,不出所料,结界设置完毕她便开口:

弘挽秋:“今日你若是答应我在不夜天城不再为难他们,我便直接告诉你想要的。”

她在威胁他,她在跟他交换条件,虽然知道是这样,温晁还是忍着对弘挽秋为他们而说话出面,对他而言,自然是姑姑的死因重要,

温晁:“好,我答应你。”

满意一笑,唇齿轻启,慢慢的吐出几个字来:

弘挽秋:“这个人就是温、若、寒。”

!!!!!

轻风吹过,微微扬起弘挽秋维帽的白纱又轻轻落下,温晁黑着脸脸色复杂的看见白纱扬起的那一瞬间,弘挽秋正微笑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些许期待和兴奋。

温晁:“不可能…”

弘挽秋:“不是不可能而是你根本就不信!”

弘挽秋打断温晁的话,呼出一口气,继续:

弘挽秋:“你们是仙督的孩子温氏公子,自幼便有仙督庇护没人敢对你们造次,我只是皖江弘氏的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这就是我们差别。”

温晁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年她受委屈了吗?

眼睛有点刺痛感,流下热泪的弘挽秋深吸一口气,忍着激动的情绪,

弘挽秋:“你知道在睡梦中遇到被人刺杀、醒来不敢喘气的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哪个时候我有多害怕、却还要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一直身处危险之中、是什么感觉吗。”

弘挽秋:“我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三叔,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放眼整个琉璃境里、没有一个人我能完全相信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着她的话,温晁很痛心,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温晁:“我和大哥明明派了人守在你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能让你放心呢。”

弘挽秋:“人心亦有被利用之时,你又怎知道他们不会被人利用!”

温晁:“……”

弘挽秋:“我中毒你知道是谁做的吗,我为什么不喜欢琉璃境外逗留太久,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他知道吗?!!!你们都不知道。”

面对情绪爆发的弘挽秋温晁不知所措起来,看隔着一层白纱瞧不清她面容,却可以感觉到她的情绪,是那样委屈和无助,像是倾盆大雨一下子倾泻而出。

看着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的温晁,露出难得的表情,弘挽秋突然仰天大笑,笑的讽刺又悲凉,

弘挽秋:“温氏公子高高在上,自然不会体会得到我的感受。”

温晁:“不是的小挽,你不是…”

一个人你还有两个哥哥,话还没有说完,被弘挽秋打断。

弘挽秋:“我爹娘走后琉璃境里大部分的人都换了,我娘的人我爹的人都走了,我身边几乎都是陌生人,你们派人来琉璃境的时候我已经十二岁了,过了三年,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

原来仅仅三年,他的妹妹已经变了,温晁六年来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哭了,上次是他姑姑走的时候,这次是为他的妹妹这么多年来受的苦。

他在这里快活,她却在受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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