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血娃娃：哈啊……

血娃娃缓缓睁开双眼，热烈的阳光冲入她的眼眸，她反感地用手挡了挡。

血娃娃：这里是……

夜莺：我把您捆了起来。

夜莺：您不会介意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夜莺开了口，低气压在她的周身弥漫开来。

血娃娃不顾她的低沉，想要挣脱束缚，却失败了。

血娃娃：你是？

她失神地望着那双尖嘴面具下的眼睛，墨色的。

不是那好看的咖啡色了。

果然是自己的错啊。

夜莺：您跟我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还记不得吗？

夜莺弯下身子，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莺：反正也不需要它了。

莺：让我们面对面，真诚地谈谈，好吗？

莺！

血娃娃瞳孔收缩，亮红色的双眸晃成了深红色。

真是大大的惊吓啊。

莺可不想管血娃娃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莺：你大概看到主人了吧。

莺：也就是夜。

莺：你脑海深处的那个女孩。

这不就是我嘛。血娃娃轻轻在心里吐槽。

莺：你见到她了，我以为你们会合并呢。

莺：可惜了……

莺：回来的还是你。

莺垂下眼帘，落寞地说着。

下一秒，她又将目光放到血娃娃身上。

莺：现在的你和她很像，像到连气味都如此相同。

莺凑近血娃娃，在她耳边轻嗅着。

莺：可你太弱了，太没有警惕性了，太差劲了。

血娃娃不语。

莺这些年倒是变了很多。

血娃娃记得，当初抚养她的时候，她是个很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血娃娃突然很想知道，自己沉睡的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概，莺还不知道，她的主人——夜，也就是自己，正躺在她面前。

还被捆绑起来了……

血娃娃：你……

血娃娃的突然开口，打断了莺。莺皱了皱眉，像是突然意识到距离的过近，蓦地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

血娃娃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无语。以前也没见她嫌弃过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也没曾做出过这种姿态。

她想起了她们第一次旅游，也不能算是旅游吧，就在庄园里玩。

那是在求生者的花园，门已经因为某些求生者的举动而被锁上了。

她有钥匙，便带着莺到那儿玩。

莺玩性很大，总是没有累的时候。

有的时候，她会想，把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会不会不好？

但她也只是想一想，就逼迫自己跳过这个问题。

她实在想不出失去莺后的世界。

又或者是，不愿意想。

血娃娃：也过来了，不是吗？

血娃娃低语着，眼睛四处张望着，寻找莺的位置。看见了。莺不知什么时间走到了窗子前，凝望着外面雾气重重的天空。

外面有什么，血娃娃再清楚不过了。

只有灰色的天空。

再没有其它的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

血娃娃发现自己越来越读不懂莺了。

她感到害怕，想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莺。

但这时候，说出来莺怕是不信的。这只会惹得她愤怒，然后掐死自己。

她可以为莺而死，却不能容忍自己在莺的误会中被不明不白地掐死。

她必须想个办法离开，虽然她很不舍得。

就这样吧。

血娃娃决定了。

她舔了舔自己因紧张兴奋而干裂的嘴唇。

血娃娃：夜莺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