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杭州之行（5）

第二日巫马言柒与陆绎去衙门将淳于启接回

淳于启：爹

淳于老爷：怎么样，没有为为难你吧

淳于启：没有

看着淳于启的样子，巫马言柒就觉得这家人可真恶心，不过巫马言柒也知道有些事身在其中，也不得不这样

巫马言柒：恭喜二少爷平安归来，淳于小姐若是知晓，定是万分欣慰，总算没有白白牺牲啊

淳于启：是啊，我姐姐这次为了我，真是付出不少，等我姐姐回门，我一定好好谢谢她

淳于老爷：敏儿从小就乖巧，他是我们淳于家一辈子的大恩人

巫马言柒：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原来敏小姐这么快就成外人了

淳于启：巫马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自古嫁夫随夫，我姐姐嫁给司马长安自然就是司马家的人了，咱说句不好听的，巫马小姐以后嫁给表兄，难道还是巫马家的人嘛

巫马言柒：我巫马家定不会如此，我想我父亲也不会如此铁石心肠，不过我还真是可怜淳于小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难怪性格会扭曲

淳于启：你说什么那，女人本来就是赔钱货，你以为你生在将军家了不起

巫马言柒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女人本来就是赔钱货”的话，上去踹了淳于启一脚

淳于启：你

陆绎：（拉住巫马言柒）柒儿久在边塞，难免性子急了些。还望舅舅莫怪

淳于启：你凭什么打人啊

巫马言柒：我打的就是你

陆绎：最近府上出了这么多事情，想必舅舅舅母应该清净清净了，我们从明天开始就去官驿住了，不在这叨扰，如果舅舅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去找我

说完，陆绎拉着巫马言柒离开了正厅

陆绎：从未见过你如此，怎的今天这忙鲁莽

巫马言柒：我就是气不过，虽不说所有女子都应同我与今夏一样，不过这样随意贬低女子，真是让人作呕

陆绎：（捏了捏巫马言柒的脸）好啦，别生气了，我们去收拾一下，就搬去官驿住

巫马言柒：好

看到岑福来，巫马言柒将陆绎的手推了下去

岑福：大人，属下已经查明严大人之前迎娶那两个姑娘的之事，他们都有一个相关性，都与一块土地有关，而这块地，紧临着淳于家的马场

陆绎：我们去看看

陆绎与巫马言柒来到岑福说的那快地，两人蹲在草丛中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回回的搬着东西

巫马言柒：他们在搬什么

陆绎：这江南地区是东汉属地，开采过铁矿，冶炼技术也十分进步，这应该是个矿脉

巫马言柒：矿脉的利益可难以估算

这时严世蕃向那些人走了过去

巫马言柒：严世蕃怎么来了

两人看着严世蕃打开那些箱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好像是弹簧，两人听着严世蕃说话，最后那些马车向外行驶，两人跟着马车的痕迹追查，巫马言柒在马车后方捡到了一个弹簧，在回去找陆绎时，发现刚才于马车上那些人告别的一个人已经被陆绎控制住

巫马言柒：（将弹簧递给陆绎）绎哥哥，你看这个

小厮：你们是谁

陆绎：（看了看弹簧）不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山洞里面是什么东西

巫马言柒：你要不说，我可有的是手段让你说

小厮：（看着巫马言柒拿出来的匕首）我说我说，一头是矿地，另一头是冶炼厂

巫马言柒：炼的就是弹簧

小厮：对

巫马言柒：你还知道什么

小厮：我家祖上一直是替朝廷开采铁矿的，先祖常年立于矿体中，所以对这寻矿之术极为精通，几年前，司马公子抓了我，逼我替他寻矿脉

巫马言柒：这里有矿脉，朝廷怎么会不知晓

小厮：这矿脉哪有那么好找，有的脉藏的深，就算挖断手也未必能发现，若不是我祖辈，常年在矿地挖矿，积累了不少经验，习得这寻脉之法，哪里能找到这里，不过这地下铁矿虽多却被山脉阻隔，分成了东西南三处

巫马言柒：原来司马长安娶那些姑娘的原因在这里啊

小厮：这矿脉私人本就不能开采，尤其是铁矿，这要一旦被发现，可就是杀头的大罪，再加上拥有这三块地的家族势力也不小，所以既不能强行占地，也不能刻意去收购土地

巫马言柒：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就想到了接亲的办法，花了几年的时间把这几快地都集齐了是吧

小厮：对

巫马言柒：这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私采铁矿

两人带着这个人往回走，可是这时突然出来了很多黑衣人将三人围住，而严世蕃从那些黑衣人中走了出来

严世蕃：陆佥事，巫马佥事，你们还真是有本事啊，此处如此隐蔽，又戒备森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绎：陆某奉旨查案，很意外又见到严侍郎

严世蕃：意外，你哄鬼那，刚刚你们两个蹲在山上，偷偷的盯着我，我早就发现了

巫马言柒：严侍郎若没有做亏心事，为何要怕我们来这里

严世蕃：那我想请问巫马佥事，严某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你们锦衣卫如此调查我啊

巫马言柒：严侍郎还真是装的一手好蒜啊

严世蕃：小柒儿，你现在见到我怎么这么凶啊，我还记得你之前穿着火红的嫁衣，躺在我的婚床上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是，那感觉真的让我爱不释手啊

巫马言柒：你别在这不要脸

听到这话，巫马言柒用力握了握袖中的飞镖，而陆绎也是直接拉住了巫马言柒的手

严世蕃：呦，原来巫马小姐会骂人啊，好好好，既然我的小柒儿生气了，我就不说了

陆绎：既然严大人没做什么亏心事，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严世蕃：可以，严风送一下陆佥事与巫马佥事

严风：是

陆绎拉着巫马言柒离开了这里

巫马言柒：我估计严世蕃已经知道了，日后在想去，怕是难了

陆绎：我知道

巫马言柒：（看着陆绎若有所思的样子）绎哥哥，你想什么那

陆绎：我在想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能在带着你了

巫马言柒：（看着陆绎的眼睛）只要跟着绎哥哥我便不怕，我最怕的是不能同你一起

傍晚。官驿内，巫马言柒看着自己刚刚放出去的鸽子

陆绎：柒儿

巫马言柒：绎哥哥

陆绎：又给巫马伯父写信了

巫马言柒：是，绎哥哥，这下严世蕃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陆绎：有些事情早晚都要摊开，即便我没有发现他的秘密，他也不会放过我

巫马言柒：我已经将司马长安私自开矿冶炼弹簧的事情修书回京了，也给父亲写了信，让他在京中帮我们一把，不过这严世蕃与司马长安是一人，这件事现在还没有证据，想利用这局扳倒严世蕃，可能性不大

陆绎：来日方长

巫马言柒：绎哥哥可是有计划了

巫马言柒：（看着陆绎没有回答）绎哥哥为什么不同柒儿说

陆绎：我不能让你犯险

巫马言柒：可是绎哥哥你不也处在危险之中，我都说了要与你一起面对

陆绎：不行，你只要安心就好，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十年前的事情发生

巫马言柒：无论去哪里，面对什么只要绎哥哥还想着我，都没关系，柒儿不怕

陆绎看着巫马言柒一脸认真的样子，心疼的将巫马言柒搂进怀里

第二日，陆绎那些袁今夏的手铳里的弹簧与巫马言柒捡的那个弹簧做对比

袁今夏：大人看出什么

陆绎：这捡回来的弹簧质量比你手铳里的强上好几倍

巫马言柒：这就说明，矿洞里的矿石质量并不一般

袁今夏：那你们的意思是

巫马言柒：如果这矿洞里的矿石量产制成零件用在火器上，那这火器的威力。会大上好几倍

袁今夏：这挖铁矿也就算了，私造兵器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这严世蕃怎么敢

巫马言柒：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小阁老，嘉靖第一鬼才，有什么不敢的

陆绎：只要这件事情没有闹到台面上，皇上永远不会知道

袁今夏：也是。除了皇上没人不怕他们严家。就连陆家与巫马家也要避他三分啊

袁今夏：小柒儿。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卖给神机营是不是就赚大发了

巫马言柒：（看着陆绎嫌弃袁今夏的眼神，扶了扶额头）今夏，你眼里除了银两还有别的东西嘛

袁今夏看着巫马言柒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拉过巫马言柒的手摇了摇

巫马言柒：我听说杨越还没有找到

袁今夏：是，我与谢霄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

巫马言柒：你先别急，等过几天巫马府的暗卫回来，我让他们去找找

岑福：（跑过来）淳于府出事了

巫马言柒：出事了

陆绎：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吧

巫马言柒：也好，我们再去找找杨越

三个人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巫马言柒担心陆绎，便没有回到乌安帮，而是直接去找陆绎

巫马言柒：淳于家怎么样了，这严世蕃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陆绎：一个活口都没留，敏儿我已经安置好了

巫马言柒：那便好，杨捕头知道杨越失踪的消息来了杭州，现在正在乌安帮那，我们要过去吗

陆绎：不过去了，让他们聚聚吧

巫马言柒：看着今夏伤心我也很难受，自从杨越失踪，我看她都很少笑了

陆绎：你从来没有见到你如此关心一个人

巫马言柒：（脑袋里想着哪天的字条脱口而出）我这是在帮你

陆绎：（盯着巫马言柒）帮我

巫马言柒：（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随即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陆绎看着巫马言柒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那日在陆绎将巫马府专用的鸽子抓住后，陆绎总会看到巫马言柒这个样子

第二日，官驿后院

岑福：大人，我在严世蕃的船上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巫马言柒：严世蕃不傻，一定是早已将自己与司马长安有关的证据都销毁了，而淳于府被灭门，也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得知了司马长安的真实身份

岑福：那卑职接下来该如何查这件事情

陆绎：你先别急从其他地方收集证据，终有一日我要让严世蕃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时一直鸽子飞了过来，陆绎看着信若有所思

巫马言柒：怎么了

陆绎：簪花大会的一事已经传到了京城，朝中大臣都认为是吴守绪抗倭不力才导致倭寇进城，绑架了那些官员和富商的家属来勒索赎金，大臣们纷纷上奏，要求皇上严惩吴守绪

巫马言柒：这些严党之人真是不分是非，要不是吴守绪与于伯伯在这儿守着，杭州城早就陷落了，还会这些事

岑福：大人，吴大人派人过来请您与言柒入府，说是有要事相谈

陆绎：知道了

巫马言柒：果然沉得住气啊，不过这吴守绪与廖文华关系匪浅，而这廖文华又是严嵩义子，他这个时候来找我们，我怕

陆绎：没事，吴守绪总督这个位置确实是廖文华力荐而来，廖文华自诩是严嵩义子，得意忘形，越过了严嵩直接向皇上进献了百花酒，以严世蕃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他，吴守绪肯定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急着换靠山那，走，我们去总督府看看

巫马言柒与陆绎来到总督府看到门口摆着一口棺材，而吴守绪看到棺材后，神情有些恍惚

陆绎：吴大人

巫马言柒：吴大人

吴守绪看着二人

陆绎：锦衣卫佥事陆绎

巫马言柒：锦衣卫佥事巫马言柒

陆绎：受邀前来拜会

吴守绪：陆大人，巫马大人，恕吴某招待不周，本想邀你们到府中一叙，怎奈，现下

陆绎：恕在下冒昧一问，这棺木里装的是

吴守绪：我的养子，他一听闻本官将汪直囚禁，便将我的养子残忍杀害，他就是为了报复我

巫马言柒：他？毛海峰

吴守绪：（看着看巫马言柒）陆佥事，巫马佥事，今日恐吴某没有精力招待您们了，我们改日再叙

巫马言柒看着吴守绪的表情，总是觉得怪怪的，巫马言柒看着抬走的棺木下留下的痕迹

巫马言柒：这棺木是从马车上推下来的，人死了不超过三四个时辰，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去看看

陆绎：走

巫马言柒与陆绎两人一路追查马车的痕迹，来到一个村庄。那些村民看到两人连忙躲了起来，这时巫马言柒看到有很多窗子打开，有人看向两人，巫马言柒心里觉得不妙，两人打算要走却被一群人围了起来，而那些人都是倭寇

巫马言柒：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陆绎：我们不清楚状况，找机会撤

这时一个人从木屋走了出来，是那日在芦苇丛捉到的那个人

王麻子：二位。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官兵带来了吗

小厮：大哥，不管有没有官兵，我们先杀了他们再说

王麻子：别急，你觉得他们跑的了嘛，问清楚再说

巫马言柒：我们也算老相识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把吴守绪的养子杀了，就不怕他找你们麻烦

王麻子：吴守绪把他养子送来的那一天，他就应该知道结果，是他出尔反尔，还想让他的样子能活着回去

巫马言柒听到王麻子说到这句话，突然明白了当时吴守绪那奇怪的神情

巫马言柒：人是吴守绪送来的

王麻子：废什么话，动手

两人随即与这些人动起手来，可是人太多了，巫马言柒扔出飞镖后，来到陆绎身旁，而陆绎拉着巫马言柒原路跑了回去，直到没有人追上来，两人才停了下来

巫马言柒：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陆绎：没想到这些倭寇就藏在普通的村庄里

巫马言柒：村民们难道都不知晓，不过那些倭寇不都是东瀛人，我们出招毫无章法，但是下盘很稳，力气很大

陆绎：早些年的倭寇，都是些漂洋过海来的东瀛人，近些年，许多沿海的游民也加入了其中，这些游民跟家人说是外出找营生却没有想到，这来钱最快的营生。就是跟着毛海峰下海为寇，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他们自然是不敢说，时间长了之后，就都包庇起来了

巫马言柒：那咱们今天算是找到贼窝了

陆绎：令我意外的不是这贼窝而是这吴守绪亲自将自己的义子奉上给毛海峰泄愤代价有点太大了吧

巫马言柒：原来吴守绪不着急抓凶手，原因再此啊

陆绎：今天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带你来了

巫马言柒：没事，绎哥哥，我觉挺好玩的

陆绎：好玩，你真是不听话（拉起巫马言柒往回走）

第二日，巫马言柒与陆绎听到岑福说，吴守绪派人过来便去看看，来到正厅，看到几个大箱子，还有两个姑娘，巫马言柒笑了笑，果然贿赂官员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啊

小厮：陆大人，巫马大人，小的奉吴大人差遣，前来问安，吴大人说了，本想与二位大人一叙，不想却让二位大人见了丑态，心中有愧，因担心二位大人与各位差爷，远道而来，日常起居多有不便，所以特意送一些日常开销，您看

陆绎：替我转告吴大人，陆某心领了，驿站什么都不缺，都送回去吧

小厮：是

所有东西都搬走后，两个姑娘走了过来

女子：奴家怜怜参见陆大人

小厮：陆大人。这是吴大人派来伺候您的

小厮：（看着几人的眼神）陆大人，小的先退下了

巫马言柒：等等

小厮：巫马大人

巫马言柒：你们家吴大人难道不知道，巫马家与陆家有亲之事，我这人还站在这那，他的人就送了过来

小厮看着巫马言柒逐渐失去笑容的脸，有些拿不定主意

巫马言柒：你怕得罪你家大人，就不怕得罪我

小厮看了看陆绎，有看看巫马言柒，对着那个女子挥了挥手，毕竟得罪自家大人就是不能在那里当差了，这要是得罪了巫马家这尊大佛，自己的小命可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