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尾声（1）

传旨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于大勇取岑港不利，特此命锦衣卫佥事巫马言柒为先锋助取岑港，钦此。

巫马言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巫马言柒：（拿着圣旨）绎哥哥，你也拿到密函了

陆绎：是，不然我也会跟你一起去，我不会再让你一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袁今夏：（看着传旨太监走）你们这就要去军营了，这么快

陆绎：于大勇等着粮草那，当然要快了，否则军中的将士饿着肚子，还怎么打仗，况且柒儿也得熟悉作战计划

袁今夏：我想跟你们一道去

杨程万：你这个样子，就乖乖待在这吧

这时林菱与丐叔走了出来

袁今夏：姨，叔

林菱：今夏，你腿好些了吗

袁今夏：没事，好多了

林菱：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事想跟你们说一下，我跟师兄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离开杭州

袁今夏：离开？这么快就要走了

巫马言柒：严世蕃已经知道林大夫在这里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袁今夏：只是我要是在想见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林菱：没关系，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巫马言柒：林大夫，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此番也要去军营，战长上伤病众多，军医人手不足，如果林大夫不介意前去的话，便是帮了于伯伯一个大忙

林菱：好啊，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去，我这一身医术总能派上点用场

巫马言柒：如此多谢林大夫了

丐叔：我也去，虽然我不擅长救人，但是行医之道，我还是会的啊，再说了，这战长上刀剑都无眼，我得保护菱儿

杨程万：（看了看巫马言柒）我也去，应该也能尽点绵薄之力

袁今夏：你们都去，那我也去

巫马言柒：今夏，你就别去了，这里也需要人，况且此番前去，我是先锋，定无暇顾及你，所以你留下来就好

袁今夏：好，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在这等你们回来

陆绎：下午，我与柒儿跟祁将军的队伍会合，把粮草先送过去，三位前辈准备好了，随后赶上来即可

丐叔：好。就这么办

午时过后，陆绎。岑福，巫马言柒三人从官驿出发去于祁将军会合，巫马言柒一身戎装，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边塞时的样子，一路上巫马言柒看到很多兵将无精打采，巫马言柒皱了皱眉，这个样子，怎么打仗

巫马言柒：祁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祁将军：比役是吃了败仗

陆绎：我听说毛海峰被围在岑港的时候，人数不到一千，而我军却动员了近千人，始终攻不下来，难道岑港有什么特别之处

祁将军：确实。这岑港附近山岭逶迤，山径崎岖狭隘，坳口众多，地形险恶，易守难攻啊

巫马言柒：这么说就没有其他的突破口

祁将军：临行前，吴大人告诉我，倭贼将诸条进港的道路，皆堵了起来，只留下来一条也艰险难行

巫马言柒：这么容易前后包抄的一个地形，于伯伯自然心里有数，为什么还要冒险强攻啊

祁将军：刚开始于将军也认为，打败毛海峰易如反掌，可谁知路战，海战，毛海峰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我军的进攻

巫马言柒看着祁将军没有说话，巫马言柒心里自然知道，这一切都在说明有人在背后支持毛海峰，可是她又何尝不知道是谁那

几个人，经过了几个时辰到达了岑港

侍卫：祁将军，巫马将军，于将军已经帮您和战士们安排好了营帐，让您们到了先歇歇。请随我来吧

巫马言柒：好

一行人要向军营内走去，结果那侍卫却拦住了陆绎与岑福

侍卫：你们俩谁啊。此处乃军营重地，闲人不得入内，速速离开

巫马言柒：这位是锦衣卫佥事陆绎，来这里有要事同于将军商谈

侍卫：锦衣卫

祁将军：皇上下令，尔等不得无礼

侍卫：是

侍卫：那二位大人随我来吧

岑福：一个小兵什么态度

陆绎：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军中和朝中官场截然不同，习惯就好

巫马言柒：绎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于伯伯最讨厌有锦衣卫的人来，我怕他为难你

巫马言柒，陆绎，岑福在营帐中等了许久

岑福：大人，于大勇怎么这么大架子，咱们在这等他近一个时辰了

巫马言柒：在军营这种常事，岑福，别大惊小怪的

这时于大勇走进来，陆绎起身行礼，于大勇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了巫马言柒的身边

于大勇：多年未见，你父亲可还好

巫马言柒：家父一切都好，这次我来助于伯伯一臂之力

于大勇：好啊，当年我在你父亲麾下时就见识过你的厉害，今日也轮到我们并肩作战了

巫马言柒：于伯伯抬举，晚辈不敢当

于大勇：快坐

巫马言柒：谢于伯伯

于大勇：（看向还在站着的陆绎）你就是陆绎，锦衣卫指挥使陆柄的儿子

陆绎：正是，此次前来沿海是又事情跟将军商谈

于大勇：我跟锦衣卫没什么好谈的

陆绎：于将军，你先别着急（拿出一封信递给于大勇）

于大勇：（看了看信）陆佥事是吧，还没用饭吧，详子，带陆佥事去用饭，吃完了饭把他安置好，等我忙完了军务我在给你接风洗尘

看着于大勇的表情，巫马言柒觉得不妙，这封信可能起的反作用

侍卫：刚打完一场大仗，想来于将军也甚是疲惫，还请陆大人多多体谅才是

于大勇：就你废话多

侍卫：那两位大人随我去用饭吧

陆绎：既然于将军军务繁忙，那在下先告辞了

巫马言柒：（看到陆绎要走）于伯伯，我也没吃饭那，我也同去了

几个人在巫马的营帐中，那个小侍卫端着饭菜走过来

岑福：这些东西怎么吃啊

巫马言柒：岑福，你挑食啊，没让你吃尸体就不错了

岑福：言柒我倒是不挑食。可是大人怎能吃这等粗食

陆绎：你们能吃，为什么我就不能吃了，你看有荤有素的。跟一般士兵吃的也差不多

巫马言柒：吃吧，挺好的

巫马言柒：（看着那个小侍卫）小兄弟，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如此受于将军的重用啊

侍卫：回禀将军，卑职已经不小了

陆绎：你多大了

侍卫：回禀大人，十四岁

岑福：才十四岁，还说自己不小了

巫马言柒：（推了推岑福，神情又有些恍惚）是不小了，想来我十四岁的时候也在战场上那

陆绎与岑福听到这句话，皆是心疼的看了一眼巫马言柒

侍卫：巫马将军说的对，十四岁也不小了，将军说，等再过两年就让卑职上船，学着用火铳

陆绎：怎么，喜欢火器啊

侍卫：（点头）

陆绎：你可以跟着将军好好学一学，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进神机营那

侍卫：不，我就跟着于将军打倭贼，那也不去

岑福：（笑了笑）真的还是个孩子

侍卫：于将军刚到还没吃法那，那巫马将军与二位大人先吃着，我让灶房在准备一份送过去

巫马言柒：于伯伯也吃这些饭菜

侍卫：对啊

巫马言柒：没事了，你去吧，好生跟着于伯伯吧

岑福：那个于大勇将我们晾在一旁，真是好大的架子，他在我们面前耍什么威风

陆绎：毕竟他手握兵权，确实比我有分量多了

岑福：那些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您瞧他刚才打发咱们得样子

巫马言柒：于伯伯如果是个处事圆滑，长袖善舞之人，又怎么会这么多年管了这么多闲事，被人整了那么多次，吃了那么多亏那，当年跟着父亲的人，大多都飞黄腾达，只有于伯伯反复如此

岑福：对咱们都这样，可想而知，此人在官场肯定吃不开，他现在还能带兵打仗，我觉得有一半都是巫马将军的功劳

巫马言柒：当然不是，于伯伯有才能，也是一员虎将，不可多得，就是性子直了些

几个人吃完饭。再次来到于大勇的营帐，几人进来时，看到于大勇正在吃饭

陆绎：将军

巫马言柒：于伯伯

于大勇：请稍等啊，我把这口饭吃完再说

陆绎：将军请便，我不着急

于大勇：（边看向陆绎边收拾碗筷）见笑了呀，咱们行军打仗的人那，吃了上顿没下顿，不习惯这个细嚼慢咽，现在天气暖和还好，天气要是一冷啊，这羊肉饭一端上来，白花花的一片羊油，这吃起来比嚼蜡都难受，（看向巫马言柒）不过可比咱们在边塞吃死人的时候强多了

巫马言柒看着于大勇为难陆绎，可又不好开口

巫马言柒：于伯伯提那些陈年往事干嘛

陆绎：当时在边塞的时候，我也是尝过这种滋味的

“去边塞”巫马言柒看着陆绎，她怎么不知道他也去过边塞

于大勇：我一直以为，陆佥事是在京城里的公子哥，没想到也去过边塞啊

陆绎：不知道吴大人的信里是如何说的，陆某此次前来

于大勇：陆佥事，您是贵人，吴大人信里说了，让我配合您的检查这些年来沿海边关抗倭的战情，本将自然是不敢违令啊

听到于大勇这话，巫马言柒心里想“这下是完了”于大勇是真的误会了

于大勇：陆佥事啊，这些那就是我至舟山以来对倭的战情，你们锦衣卫检查这些那是轻车熟路，就不用我一一再说了吧，作战会议陆佥事要是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派人请你参加

陆绎：于将军

于大勇：（拉断陆绎的话）陆佥事，您那就在这儿慢慢的监察，本将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奉陪

巫马言柒：（看着于大勇离开的身影）于伯伯

岑福：大人你看这人

巫马言柒：我觉得是吴守绪的信帮了倒忙，于伯伯肯定认为你是来监军的，我去找于伯伯说，他还是能听进我的话的

陆绎：（拉住巫马言柒）别去了，没事

巫马言柒：可是我不想看于伯伯为难你

陆绎：没事的，你不也得了解战情那，一起看吧，我会跟于将军解释的

两人看着战情卷宗，一直到了深夜，岑福过来给两人倒了杯水

岑福：大人。这卷宗有问题

陆绎：卷宗没有问题，只是这岑港沿海的状况确实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几分，你看这岑港确实跟祁将军所说的一样，地形复杂，毛海峰看似在做困兽之斗，其实这整个状况，都对我们非常不利

岑福：于将军精通军事，他应该清楚强攻只是消耗军力，不可能刻意迎难而上，难道真没其他方式

巫马言柒：眼下看，只能选择海上进攻，这倭寇擅长海战，于伯伯一定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最后选择了难路

陆绎：这场仗对吴守绪和于大勇来说，非胜不可啊

岑福：（听到报时的竹筒声）大人，言柒。已经丑时了，你们先歇息吧

巫马言柒：岑福，你先休息吧，我与绎哥哥在研究一下

岑福：是

岑福走后，陆绎看着巫马言柒，突然拉住巫马言柒的手

巫马言柒：怎么了，绎哥哥

陆绎：你怕水这海战，我怕

巫马言柒：没事，我不下水不久好了，你别担心，这既然来了，你也说了，这仗非胜不可，那就只能试一试了

第二日岑福端着水进来时，巫马言柒躺在陆绎的怀里睡着了，而陆绎还在看卷宗，看到岑福示意他轻声一点，别打扰巫马休息，岑福轻轻的放下水盆，可还是把巫马言柒弄醒了

巫马言柒：你来了

于大勇：（走进来）陆佥事与言柒整夜都在这里

巫马言柒：于伯伯，我们想尽快的了解一下我军和倭寇的对战情况

于大勇：言柒，你不用为他说好话，现在朝廷里人心惶惶，内臣通倭之事屡传不止，我想陆佥事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查这些吧，那我就明明白白跟你说清楚，我们这些将士在外为国奉献，洒的是滚烫的鲜血，现在正是战事胶着之际锦衣卫的出现只会扰乱军心那

巫马言柒：于伯伯，绎哥哥这次来

陆绎：（拉住巫马言柒）看到于将军对我们锦衣卫的积怨颇深那，是，锦衣卫不招人待见，但这官兵的目光，毕竟跟百姓的目光不同，将军可以放心，我虽不才，但我来到这儿，也是想尽我的绵薄之力

侍卫：（跑过来）将军，将军，圣旨，有圣旨

巫马言柒听到一惊，原来严家就如此等不及了

一行人走了出来，看到那个传旨的太监

传旨太监：于大勇接旨

传旨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浙江总兵于大勇，作战不力，限期一月，必取岑港，如到期不取，自总兵以下，全数撤职查办，钦此

于大勇：臣接旨

巫马言柒：臣接旨

陆绎：看来皇上对于岑港一站始终攻克不下，着实烦恼不已，现在将军应该明白了吧，为什么吴大人不反对我来军营彻查通倭一事，他早就知道沿海一事已经拖的太久了，朝中口诛笔伐者甚多皇上早已无奈，我与柒儿来此地便是可以佐证，这沿海诸镇攻不下是事出有因，绝不是因为私通倭寇

于大勇：我一个武将，不让我打仗，难道让我像锦衣卫一样日日查人隐私不成

巫马言柒：于伯伯为国为民，柒儿心里自然是钦佩，不过于伯伯你不善于交际这不正是给了吴守绪一个背黑锅的最佳人选嘛

于大勇：我不信，言柒你什么时候也如此挑拨离间

巫马言柒：于伯伯你不信可以，不过以今日的状况，就算是父亲在，也无力回天，还望于伯伯三思

陆绎：于将军，陆某想去军备库看一看，不知道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于大勇：陆佥事既然想去，那当然可以了，不过我马上要升帐，这样，我让详子带你去好了

巫马言柒：多谢于伯伯

于大勇走后，巫马言柒看着陆绎笑了笑

巫马言柒：你看，于伯伯就是这样，你别生气

陆绎：不会

侍卫：（带着陆绎，岑福，巫马言柒来到军械库）这军械库里，可都是将军的宝贝，他既然让您巡视这里，是真拿您当上宾对待了

陆绎：（看了看军械）于将军还真是治军严谨，每一件火器，都要求擦的干干净净的

侍卫：那是自然的，不仅是这些火器，火药库看管的也是极其严格，一丈之内不许闲人靠近

巫马言柒：于伯伯通过海路进攻过几次啊

侍卫：自舟山后，海路进攻过五六次，但这里的港口纵深太长，船一驶入便受到三面夹击，船被火炮击沉了好几艘

岑福：这喷筒应该是船上射程最远的吧，有多远

巫马言柒：（看了看岑福指的那个火器）这个大概数十丈

陆绎：数十丈？那就能够直接打到躲在港口的倭船了

侍卫：是，但是喷筒杀伤力有限，仅能让倭船的帆燃烧起来，不足以克敌制胜，若是能把倭船引出来就好了，可惜他们狡猾的很，无论在外面怎么叫阵都缩在港口里不出来

陆绎：所以于将军只能从陆路进攻了

侍卫：将军也是没法子，船被击沉了好几艘，上头银子拨的又紧，连火炮都没法添置，更别说再造战船了

岑福：海路没法打，陆路又打不下来，皇上还要撤职查办于将军被逼到这份上，身上的担子可不是一般的沉

巫马言柒叹了口气，看向陆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