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吃糖了……
渐渐睁开了沉重的眼睛,看到床头两旁倚着几个弟子。头垂着时不时打盹。
摸了摸头疼欲裂的头,随后撑了撑手臂,试图坐起身来。谁知双臂一软,无力的跌回了床上。
哐啷一声,两旁的弟子瞬间惊醒。一时之间我们大眼瞪小眼的无言相视。突然一个弟子像是见了鬼一样弹开。
瞪大了双眼,拔腿就往外跑。一路嚷道:“快!告诉宗主,二小姐醒了!”
另一个弟子就比较稳妥些,拿了一床被子垫在我身下。这才说道:“二小姐总算醒了,宗主都快担心死了。”
江羡:【蹙了蹙眉】哥是不是跟师哥去练箭了……
弟子眼神躲闪着:“二小姐问的可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江羡:夷陵老祖魏无羡?
头突然疼的厉害,一把扯过弟子的衣领。绝美的容颜因为疼痛扭曲的不成样子。
她一时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顶着我杀人的目光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夷……魏无羡师兄昨日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轰隆”一声,脑海中炸开了一朵蘑菇。我无力的松开了弟子。那名弟子瞬间逃出了房间。
……他的一颦一笑……
……他的怒火,伤心,霸道,绝望……
……不夜天……
……跳崖……
血,满地的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记忆中除了鲜血,还有那个毅然决然的跳崖的身影。
是啊,他死了啊!是我亲手将簪子插在了他胸膛。是我逼他跳的崖。是我害死的他啊……
我看着双手,仿佛看到双手沾满了魏无羡的鲜血。心脏处袭来一股挖心一样的剧痛,痛的我只能蜷缩在床上。
“羡羡……”
我泪眼朦胧的顿在原处,时间静止在一刻。
江澄:你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心里的幻想瞬间被打的支离破碎。不是他的声音,也不是他的温柔。
无力的跌倒在床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哥哥小跑了过来,将我抱在他怀里,心疼的帮我擦拭着血渍,轻拍着我后背。
江羡:哥,我现在好痛,好痛。每个器官都是痛的……
江澄:我给你渡气,这样你不会那么痛……
说着就往我身上渡气,我伸手拦下了哥哥渡气的手。
江羡:【唇瓣咬了出了丝丝鲜血】这是他给我的惩罚,我只能接受……
胸口处又一股更强烈的剧痛袭来,这剧痛似乎要把自己生生掰成两半。疼的全身冷汗,在哥哥怀里打着转。
哥哥看着硬抗的自己,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划过我的脸颊。
江澄:我们前辈子是做了什么滔天大罪,这辈子要这样折磨我们。
江羡:哥哥……我……我想吃糖……
强压下涌上的铁锈味,朝哥哥露了一个惨白笑,只是还没说完,嘴角溢出鲜血越来越多。
哥哥惊慌失措抱着鲜血直流的自己,朝房门口努吼着。
江澄:快!去找拿糖!
江澄:去把府邸里所有的糖都找来!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阵杂乱无章的脚步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
我强撑着身子把脑袋放在哥哥肩膀处,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闭上眼睛感受着哥哥带来的安全感。
江羡:……现在……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骗着哥哥自己没有那么痛,但语气中的颤抖出卖了自己。哥哥也不揭穿自己。
江澄:嗯,以后疼,就靠在哥哥身旁,这样就不疼了。
哥哥心疼的语气,让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半晌,弟子们抬着一罐装有糖的瓷碗的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宗主,我们只找到这些。”
哥哥刚想发火,我却抢先一步说道。
江羡:……下去吧……
那名弟子看了看哥哥的神情,这才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以前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糖了,因为自己喜欢,阿姐、阿娘他们都会提前吩咐下人准备好。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谁还会记得这甜腻腻的糖果。
我抬眸看向前面的瓷碗,面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心里却哭的天昏地暗。
江羡:哥~喂我。
江澄:喂,小妹吃糖咯~
哥哥从瓷碗中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糖,放在我嘴里。
那糖在舌尖瞬间化开,不再是甜腻腻的味道,而是一股比胆汁还要苦上百倍的苦水。
在哥哥的目光下,嚼烂了冰糖,吞下了喉。
江羡:甜,家里的糖果然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