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跟老秦的窦公训女（中上）
苏云烟回过神来，继续开始垫活儿，转过头看着秦霄贤问道：“诶，对了老秦，你是干嘛的啊？”
秦霄贤低头拄着扇子，听见小姑娘的问话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底下的观众顿时就沸腾了。
而苏云烟已经不知道该不该脸红了，这开场还没多长时间，她的脸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了，早知道她就不打腮红了。
轻轻地拍掉了自己额头上放着的大手，无奈的看着他，“你干嘛呢？”
秦霄贤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看你发没发烧，这怎么我是干嘛的你都忘了？”
“去去去~”苏云烟用小手推了推旁边的人，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说道：“你才有病呢你！你说你是干嘛的就完了，净给我整没有用的。”
“别生气别生气，”秦霄贤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我呀，是说相声的。”
“那相声都讲究什么呀。”
“说、学、逗、唱。”
小姑娘看着秦霄贤疑惑的问道：“唱你能唱什么呀？”
秦霄贤打开扇子给小姑娘扇了扇风，“二簧、梆子、昆曲、高腔，我都能唱。”
“这怎么这么像店小二呢？”
底下观众突然开口，其他观众纷纷鼓掌大笑，而听见这句话的秦小二瞬间用死亡视线看了过去，苏云烟也瞬间破功，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直接看向了侧幕，却看见那边站满了人。
孙九芳给她比了一个大大的心，结果被郭霄汉给打了下去，刘筱亭和张九泰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孟鹤堂对着她wink了一下，就被周九良挡住了，最后无论他怎么挪都会被周九良挡住，气急败坏又不敢做什么的样子看得苏云烟忍俊不禁。
而本该在湖广演出的尚九熙和何九华也站在了那里，发现她看见了他们之后，何九华朝她挥了挥手，坐在椅子上的尚九熙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朝她笑了笑，随后又继续在画板上认认真真的勾描。
苏云烟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台上的表演，看着这边的秦霄贤跟观众在争论着店小二的问题。
“我店小二？”秦霄贤无奈的指了指自己，“上次是洗头小哥，这次是店小二，我这业务挺杂啊。”
“是，要不您怎么能开玛莎拉蒂呢。”苏云烟顺势送上一个包袱。
秦霄贤转过头，既宠溺又无奈的轻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后背，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嘿嘿，”苏云烟讨好的看着秦霄贤笑了笑，“那什么，这次我帮您唱一回高腔呗。”
“噢！您也会高腔？”秦霄贤也继续着刚才的表演，惊奇的看了小姑娘一眼。
苏云烟一脸骄傲的看着他，“我可是高腔班坐科。”
“那您是唱哪一工的？”秦霄贤好笑的看着小姑娘骄傲的小模样，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可爱呢？
苏云烟用手指一一列举给观众们看，“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刷戏报子扫后台，我全会。”说完之后，一把收了回来。
秦霄贤故作惊喜的退了一步，“嘿！这么厉害啊！”
“那是，我全行！”小姑娘把手背了过去，一脸骄傲的样子，看着底下的观众忍俊不禁。
小师姐太可爱了，日常想抱回家怎么办！
“那正工是唱哪一工的？”秦霄贤又凑近了小姑娘问道。
苏云烟继续做着自己的小骄傲表情，“正工啊，是唱旦角儿的。”
“那您挑戏，我挑戏呀？”
小姑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您挑戏吧，我挑戏怕您唱不了啊！”
“那么我挑戏啦。”
“你挑吧。”
“咱们唱一回《春香闹学》？”秦霄贤先举了一例。
小姑娘摇了摇头，“那戏没意思。”
“要不然唱一出《尼姑思凡》？”
小姑娘娇憨的笑了笑，看着秦霄贤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出戏我还没学呐。”
秦霄贤宠溺的摇了摇头，“要不然唱一出《嫁妹》。”
“那出更没意思。”小姑娘微微嘟嘴。
秦霄贤故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哎~你倒好，两个戏没意思，一个戏没学，你要合唱的话，那咱们唱一出‘窦公骂女’。”
小姑娘立马拍手决定道：“好！咱就唱这出窦公骂你。”
“哈哈哈~好！”底下的观众也跟着一起拍手。
秦霄贤揣揣手反驳着：“好什么好什么？好家伙，合着你们花钱过来给这丫头捧哏来了，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把你放在眼里，那多扎眼呐。”
也不知道秦霄贤的哪句话触碰到了小姑娘的开关，让小姑娘直接开启了一语致死模式。
“你们想想这么大一只成精的螳螂放在眼里，他不扎死你啊！”苏云烟边说还边比划着，“更何况这只螳螂还蹦迪，苏苏~苏苏~嘿！苏苏喂苏苏~苏苏喂喂苏喂喂，那个苏苏喂苏苏~”
“诶，去去去！”秦霄贤立马甩手，走到一边无奈的看着放飞了天性的小姑娘。
而侧幕那边直接笑疯了，更不用提底下的观众了，有的甚至都已经笑得快撅过去了。
时不时打开按钮放飞天性的小师姐最可爱了。
小姑娘一脸无辜的看着离她远远的秦霄贤，“难道我学的不对嘛？你难道不是这么蹦的嘛？”说完还打算再跳一遍。
“去去去，”秦霄贤连忙过去拦着她，“你可别跳了，到时候孟哥和辫儿哥他们还以为我带你蹦迪去了呢！”
苏云烟无奈的摊了摊手，“嗐，未成年我进不去，这些都是在网上跟你学的。”
“可别可别，我的小祖宗我还想多活几年！”秦霄贤连忙摆手，继续说着之前没说完的台词，“还有刚才那不是骂我，是《窦公训女》，八本《全德报》。”
“哦~八本啊，”苏云烟一脸明白了的样子，秦霄贤刚要放下心，打算扶一下桌子，就被小姑娘下一句话弄得差点摔了下去，“八本是啥？”
秦霄贤叹了一口气，用手给小姑娘比划着，“就是寄女、赴考、分别、训女、禀事、荣归、拷桐、团圆一共八本，咱们掐头去尾。”
小姑娘明白的点了点头，“不唱当间儿呗？”
秦霄贤摆了摆手，“那就甭唱了，咱们由训女起到禀事完。”
“这里有几个角儿？”
“六个角儿。”
“你去哪个角儿？”小姑娘刚才蹦迪也蹦热了，拿纸巾擦了擦汗。
“我去窦公。”秦霄贤发现小姑娘流汗了，拿扇子站远点扇了扇，能让她感受到也不会让她觉得冷。
小姑娘甜甜的笑着看着秦霄贤，“你去斗公儿，我去斗母儿。”
“我窦大人。”秦霄贤无奈的继续给小姑娘扇风。
“我逗小孩儿~”小姑娘俏皮的对着秦霄贤眨了眨眼睛。
秦霄贤笑着看小姑娘耍宝的样子，“我逗小白柚子。”
小姑娘双手叉腰，“我逗大螳螂精。”
底下的观众一直被小姑娘无意识的撒娇给萌到，直接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小师姐螳螂精怎么逗啊？”
“小师姐是昨天跟大楠他们吃完火锅有了神奇的魔力吗？”
“今天小师姐好可爱啊！”
“穿着旗袍的小师姐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
“我看我这螳螂是过不去了，”秦霄贤看着观众故作抱怨的说了一句，转过头对小姑娘说道：“您这是全不会啊，这窦公就是窦老爷。”
小姑娘摊摊手，“哦~那我来谁？”
“您不是唱旦角儿嘛？”盯妻狂魔上线。
“我是旦角儿~”说完，小姑娘还翘了一个兰花指。
“女性，”秦霄贤走过去手轻轻掰了掰小姑娘的手指，顺便暗搓搓的牵手，“行了行了~您呀，来一窦夫人。”
“嗯？”苏云烟正起架子一指，反应过来之后转头看向了秦霄贤。
秦霄贤肯定的点了点头，“对，您呐，是窦夫人。”
苏云烟走过去拍了拍拍了拍秦霄贤的肩膀，“你来谁？”站在一边双手交握。
“窦大人。”秦霄贤也双手交握，带着甜甜的傻笑看着小姑娘。
苏云烟靠近秦霄贤的手向秦霄贤划了个弧，又收回来双手交握，然后再问了一遍，“你是窦老爷？”
“窦员外。”秦霄贤骄傲的点头。
苏云烟指了指自己，“我窦夫人？”
“嗯嗯，窦夫人。”秦霄贤连忙点头，表示肯定。
“哎呀，嘿嘿嘿~”小姑娘娇羞的拿起手绢捂脸，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秦霄贤盯着小姑娘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小姑娘拿着手绢捂在自己身上，甜笑着说道：“咱先说好啦，咱俩的这关系就台上的这一会儿啊。”
秦霄贤不可思议的盯着小姑娘。
底下的观众也纷纷起哄。
小姑娘把手绢放在桌子上，回头看向观众，然后用左右手分别指了两边。
“下了台之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可别往我屋里跑啊。”小姑娘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要不然我打你。”
“就你这小拳头能打过谁？”秦霄贤看着小姑娘舔了舔嘴唇，笑着打开了扇子，扇了扇风。
小姑娘撇了撇嘴，“瞧谁不起呢，我打人也是很疼的。”
“好好，你打人可疼可疼了。”秦霄贤轻声哄着傲娇的小姑娘，眼神温柔的看着她，“那我就好好珍惜在台上的时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