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对立
江厌离他们在其乐融融地吃饭的同时，某人正在安慰某只炸毛的哥哥。
冥凌（忘川，幽冥君）：哥。
冥凌（忘川，幽冥君）：蓝二哥哥。
冥凌（忘川，幽冥君）：湛兄。
蓝湛（忘机，含光君）：……
冥凌（忘川，幽冥君）：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凉拌莲藕。
蓝湛（忘机，含光君）：……
冥凌（忘川，幽冥君）：好蓝二。
蓝湛（忘机，含光君）：……
他不会跟她说自己很生气，需要人哄的。
嗯。
冥凌（忘川，幽冥君）：蓝二哥哥，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把凉拌莲藕放下，然后缠上某人的手晃啊晃，对着某个眼中有火的人撒娇。
她知道蓝湛最吃这一套了。
蓝湛（忘机，含光君）：下次不可。
冥凌（忘川，幽冥君）：？
蓝湛（忘机，含光君）：孟瑶一事不需要你出手，我会帮他的。
冥凌（忘川，幽冥君）：可他是我朋友。
蓝湛（忘机，含光君）：……
可你是我最喜欢的凌儿。
他笑了一下，摸了摸冥凌的头。
只要她还没有喜欢上别人，只要她还没和人成婚，自己就还有机会，慢慢来，不急。
蓝湛（忘机，含光君）：好了。
蓝湛（忘机，含光君）：有些饿了，一起吃吧。
一夜温馨，没有吵闹。
冥凌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今日下午自己在冥室修炼，可在自己放空五感的时候，发现了后山结界的松动，有人在那里。
而且发现是温氏和叶氏的人在那里。
但是……她之前漏了一个条件。
之前那股黑气，不可能会是太阴古族的气息。
太阴古族的血脉本身就有跟死尸结契的能力，他们用不着炼制傀儡。
可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十年前和王陆见到的那些运用黑气炼制傀儡的……又会是谁呢？
冥凌（忘川，幽冥君）：哥，我觉得我可能漏了些东西。
蓝湛（忘机，含光君）：？
冥凌（忘川，幽冥君）：那句傀儡身上的黑气，可能不是太阴古族的。
蓝湛（忘机，含光君）：凌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冥凌（忘川，幽冥君）：十年前我在夷陵山上见过有人用黑气炼制傀儡。
冥凌（忘川，幽冥君）：而且太阴古族自己本身就有能力和死尸结契，犯不着炼制傀儡。
蓝湛（忘机，含光君）：凌儿是指……
冥凌（忘川，幽冥君）：那个黑气应该不是阴气和怨气，反倒是像另一种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温氏和太阴族的人会出现在后山呢？
蓝湛（忘机，含光君）：凌儿不用想太多。
蓝湛（忘机，含光君）：这些事交给我即可。
冥凌（忘川，幽冥君）：知道啦，二哥哥。
一夜温馨，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的讲师是蓝启仁，蓝先生。
魏无羡，一个不安分的人，怎么可能会认真听讲呢？如果魏无羡知道有人这么说他，他一定抗议。小凌子的课他不就听得很认真吗……
今天魏无羡被赶出兰室了。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蓝老先生的课就枯燥得很，小凌儿又去准备课业，准备下午的阵法课和炼药课。没空过来。
所以……这事情就闹大了。
魏无羡先是画了一只王八贴在蓝启仁面前，惹得众人笑；而后又施法让一个红纸人飘到蓝忘机那里，结果就……
蓝启仁：魏婴！
魏婴（字无羡）：在！
看着飘到自己身上的纸人，蓝忘机可谓是满脸黑线……
看魏婴的目光就像杀人一样。
蓝启仁：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
蓝启仁：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婴（字无羡）：不是。
蓝启仁：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魏婴（字无羡）：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
魏婴（字无羡）：魔者生人所化
魏婴（字无羡）：鬼者死者所化
魏婴（字无羡）：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无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了想。
看到蓝启仁身后的树……
魏婴（字无羡）：好说
魏婴（字无羡）：好比你身后的那颗活树
魏婴（字无羡）：沾染书香之气百年
魏婴（字无羡）：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
魏婴（字无羡）：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婴（字无羡）：屠夫。
蓝启仁：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婴（字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婴（字无羡）：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陈情大陆四大圣尊，为哪四大。
魏婴（字无羡）：极东之境的长梅圣尊，极西之境的鬼厉圣尊，极南之境的初原圣尊，还有极北之境的青丘圣尊。
蓝启仁：陈情境如今的统治者是谁。
魏婴（字无羡）：凌凰圣后。
蓝启仁：太阴古族少主有多少血脉。
魏婴（字无羡）：两个。
魏婴（字无羡）：太阴血脉和浮屠血脉。
叶尘（卿源）：……
好好的怎么扯到他了？
蓝启仁：太阳古族的镇族圣器为何物？
魏婴（字无羡）：……
魏婴（字无羡）：耀阳
众人都吃惊一般地看着他。
蓝启仁接下来的几个关于古族问题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的世家子弟能回答的范围了，他还能答得出来……
他们都向魏无羡投出了赞许的目光。
蓝启仁：作为云梦江氏的子弟，这些早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魏婴（字无羡）：……
就是找茬呗……
蓝启仁：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处？
魏婴（字无羡）：……
大家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聂怀桑打算翻书，却被喝止住了。
蓝启仁：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又沉默了一会。
看着场面愈来愈寂静，蓝启仁不禁冷笑。
蓝启仁：忘机，你来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站了起来。
蓝湛（忘机，含光君）：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蓝湛（忘机，含光君）：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
蓝湛（忘机，含光君）：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一字不差。
蓝启仁满意地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走到下面。
蓝启仁：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有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这个死老头意有所指啊……
蓝启仁正打算回头的时候，被两人叫住了。
魏婴（字无羡）：先生！
吴磊（萧炎）：先生！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魏婴（字无羡）：我有疑。
吴磊（萧炎）：我也有疑。
众人皆是震惊的看着两个人，天啊……这两个……找死吗？
蓝启仁：……讲。
魏婴（字无羡）：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
魏婴（字无羡）：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启仁：额……
正打算回答，蓝忘机却出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这个人越不顺眼。
蓝湛（忘机，含光君）：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魏婴（字无羡）：暴殄天物吗……
魏婴（字无羡）：其实我刚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
魏婴（字无羡）：只是……我在想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听到这不禁冷笑。
蓝启仁：哼。
蓝启仁：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第四条。
蓝启仁：你且说来！
魏婴（字无羡）：这刽子手横死，化作怨灵是必然的事情，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蓝启仁：不知天高地厚！
蓝启仁：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
蓝启仁：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婴（字无羡）：先生！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
魏婴（字无羡）：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吴磊（萧炎）：而且若是连度化镇压和灭绝都无法将这怨灵解决，又该何如。
蓝启仁：这……
吴磊（萧炎）：按我说，办法有多种，不一定只有这三种。若是能与怨灵结契，让其自我度化，岂不妙哉。
吴磊（萧炎）：而且若是有一世界，世人皆修怨气，他们把灵气当做邪魔外道，又应何如？
蓝启仁：你……你说的那个世界我从来没见过！
叶谭（青山）：（传音：磊子……）
吴磊（萧炎）：若是无法灭绝镇压，为何不加以利用。
蓝启仁：你……
他实在忍不住，丢了两本书过去。
被躲开了。
魏婴（字无羡）：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处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吴磊（萧炎）：就是啊，这大道三千，皆为一体，本就无区别，只是凭借修炼者的心境，若是心不正，哪怕是神明，在大道之中都是异类，更别提有人也用灵气作祟了。
两人相视一笑。
蓝启仁：那我再问问你们，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们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蓝启仁：你们又如何能保证那些怨灵能自我度化而不依靠他人！
吴磊（萧炎）：……
阴阳师啊……
魏婴（字无羡）：我……尚未想到。
他又把手上的板戒丢了出去。
蓝启仁：你们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们了！滚！
吴磊（萧炎）：（小声）滚就滚。
魏婴（字无羡）：哦
蓝启仁：你们去藏书阁每人抄一千遍礼则篇！
吴磊（萧炎）：……
魏婴（字无羡）：……哦……
两人行了礼。
叶尘（卿源）：（传音：阿磊……你何必呢？）
吴磊（萧炎）：（传音：观点不和而已。）
江厌离：（小声）羡羡……
两人拿起配剑，离开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蓝启仁的气就消了。
蓝启仁：忘机，你去！
蓝启仁：将他们带到藏书阁，不抄千遍不准离开！
蓝湛（忘机，含光君）：是。
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下了。
可刚刚的事情，却让人无法忘却……
他们也不知道，日后他们所说的话竟然都成了真。
不，已经有一些理论变成了实践。
只是世人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