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11
负责押送的王参将刚到陆绎的厢房,准备询问关于生辰纲失窃一事,锦衣卫能否帮忙调查。就听见隔壁发出剧烈打斗声,只能让他先一同过去看看。
陆绎负手进门,看见今夏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瞪着眼睛,手中持剑不肯放下。
他用闲聊一般的语气开口:“这么晚了,你这里倒是热闹啊。”
王参将抬手示意士兵赶紧回话。一名士兵上前,“回大人,她不配合我们搜房。”
今夏一听就要气炸,冲回话的人挥了下剑,“你们搜房间的时候小爷可是一声没吭!然后呢?当小爷好欺负,还要搜我的身!”
“生辰纲数量不小,难道她能带在身上去?”杨程万惊诧道:“搜身?这未免也太牵强!”
王参将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手下确是有那不太检点的人。不过见锦衣卫领头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手重重给了那士兵一巴掌,便想算作了结。
陆绎随意瞥了一眼,转身夺下今夏手中的剑,径自上前架在那士兵的脖子上。
周围的人皆吓了一跳,他不甚在意,只是盯着今夏,问道:“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杀人,抹脖子是最快的。”
连今夏也没想到他会骤然发难,愣住片刻,“……国有国法,我也不能随意杀人呀。”
陆绎动作极快在那人喉咙上划了一道口子,一边慢吞吞地解释:“没死,不过他刚才说了假话,以后也不必再开口说话了。”
说完又抬眼看了她,唇角勾起一点弧度,“还有哪个要搜你的身?”
他这样仿若随手捻了只蚂蚁一般不放在心上,看着有些邪气,今夏骇住,结巴答道:“没…没有了…”
“嗯。”陆绎随手把剑丢给岑福,坐下倒杯茶润了润喉,“王参将,这么晚了还不走?莫非还想着搜谁的身呢?”
听得此言众人即刻告退,唯恐走的慢就要被活阎王划上几下。杨程万朝今夏使了眼色,见她还有几分呆滞,也不敢太明显,暗叹一声也拱手向陆绎行礼告退。
厢房静悄悄的,只剩他们二人。今夏正准备赶他走,想起师傅白天的嘱咐,又刚目睹他下手的狠厉,确实让她心有余悸。她恭敬开口:“大人,这么晚打扰您的休息真的非常抱歉。下次我尽量不惹事了。”
陆绎觉得很不对劲,“你觉着,他们要搜你的身,还是你错了?”
今夏嘟哝着:“那自然不是!”然后小心翼翼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恭敬道:“但卑职实在不该惊扰大人休息,还请大人原谅。”
……
陆绎莫名非常,察觉她确实是变化很大,前后不过一个白天,她又开始卑职自称,小心谨慎。
拧眉思索了一下,沉着脸问她:“你在害怕我?”
今夏猛地摆手,“没有没有!大人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玉树临风,咳咳,卑职不怕…”
陆绎起身逼近她,闻到淡淡桂花陈酿的味道。这酒虽味道清甜,可后劲足,怪不得她说话颠三倒四。
月光下她的脸莹白如玉,双颊泛着点红,鼻尖上因着刚才打架冒出几滴汗珠。她气息微乱,想伸手抹下脸。
陆绎揽住她的手,微凉唇瓣印在她的唇上,气息一触即分,月光倾泻下来映照他的面孔,宛若天人。
“你喝酒了?”
她愣愣点头,复又摇头不敢承认。
陆绎淡淡一笑,“尝出来了。”
今夏低头攥紧了手指,犹犹豫豫终于问出口:“大人,您这样对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陆绎存了逗她的心思,“不喜欢。”
她神色没什么变化,只简单应了声:“哦。”
“哦?我说不喜欢,你就没有伤心失望?”
今夏诚恳回答道:“大人岂是我能肖想之人,不喜欢便不喜欢吧,以后我离大人远些,大人也不要再这样就是。”
陆绎心中郁结,他向来不爱解释,不管闲事,为了她三番五次破例,她竟还这般无心。
到底是无心还是压根不在意?
“白养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样蠢?”
怒意驱使他遵从本心,一手攫住她下巴,迫使她樱唇微启,唇舌探入与她的交缠,他吮得用力,似要将她吞吃入腹。
今夏觉得自己舌根酸麻,脑中像炸了烟花,一朵一朵目眩神迷。直至陆绎轻柔退开。
“我不喜欢你,听明白了?现在开始你必须伤心失望。”
“……大人您发烧还是喝多了?”
“现在就开始肖想我,仔细地想,不许想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