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阁私会
焉栩嘉安静地站着,等待着。他心中疑虑重重,关于那个质子,关于陛下反常的态度,关于单独留下他的目的。
夜语凝却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中回荡着那句“奇变偶不变”,以及张颜齐那剧变的脸色。
是他,真的是他。
她留下焉栩嘉,一是为了暂时安抚后宫中最为沉稳多思的他,避免他因今晚之事生出更多不必要的猜忌;二来,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处理后续。
夜语凝:“嘉嘉”
她转过身,语气缓和了许多,用了私下里偶尔会叫的昵称。
夜语凝:“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焉栩嘉心中微动,陛下这是要与他交心?他谨慎地回答。
焉栩嘉:“那位五皇子……言行奇特,不似寻常质子。陛下对他,似乎也颇为不同。”
夜语凝:“他是战败国送来的质子,身份敏感。朕自有考量。”
夜语凝模糊地回应。
夜语凝:“今日他们擅闯之事,朕不欲深究,但你需得约束好他们,尤其是南南和翟潇闻,莫要再听风就是雨,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焉栩嘉:“是,臣侍明白。”
焉栩嘉低头应道,心里却并未完全放心。陛下对那质子的维护,虽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夜语凝:“另外”
夜语凝沉吟片刻。
夜语凝:“安排一下,明日晚间,朕要秘密召见五皇子。就在……清音阁,要绝对隐秘,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焉栩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秘密召见?还是在那等偏僻之所?陛下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的……
夜语凝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
夜语凝:“勿要多想。事关两国,并非私情。朕只是有些话,需私下问清楚。你去安排,朕信你。”
一句“朕信你”,压下了焉栩嘉所有的疑问和酸涩。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恭敬道。
焉栩嘉:“臣侍……遵旨。定会安排妥当。”
夜语凝:“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夜语凝摆摆手,重新背过身去。
焉栩嘉看着她略显孤清的背影,行了一礼,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御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夜语凝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脏却有些加速跳动。
明晚,清音阁。
张颜齐……
她拿起案上一支玉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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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宫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焉栩嘉一夜未眠,完美地执行了夜语凝的命令,秘密安排了清音阁的会面,心思却沉重无比。陛下对那质子的特殊态度,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爱夜语凝,爱得深沉且带有占有欲,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分走陛下关注的人,都让他难以忍受。
周震南憋着一股气,想去缠着女皇问个明白,却被焉栩嘉以“陛下政务繁忙”为由拦下,更觉委屈,认定是那质子使了什么手段。
何洛洛则更加“茶”得不动声色,逢人便巧妙地流露出对女皇身体的担忧,暗示都是因为那质子让陛下劳神,成功让不少宫人私下对张颜齐议论纷纷。
夏之光憋闷得很,跑去练武场发泄了一通,把木桩假想成某个可恶的质子狠狠揍了一顿。
姚琛依旧笑得无害,却暗中派了心腹,试图打听昨夜陛下单独留下焉栩嘉说了什么,以及那位质子所在的驿馆是否有异动。
翟潇闻……翟潇闻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陛下秋后算账,但又忍不住八卦之心,四处探头探脑。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驿馆和皇宫之间的那片模糊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