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烬族

紫宸殿

万能龙套：(御前侍女) “陛下，张侍仪求见。”

正端坐于御案前批改奏折的夜语凝手一顿，抬眸看了眼侍女，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夜语凝：“他来做什么？”

万能龙套：(御前侍女) “回禀陛下，张侍仪说做了些点心想献于陛下，以聊表对您的感激之情。”

夜语凝神色不明地盯着眼前的折子，这折子上的内容分明与上一卷的目的一模一样！她都懒得打开下一卷，无非就是敌军屡次来犯，计谋卑劣，打的边境将士溃不成军，请她这个皇帝亲伐罢了。

她并没仔细听侍女说的话，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夜语凝：“让他进来吧。”

张颜齐应召入殿，他的装扮似乎与往日大有不同。一袭暗红色广袖鎏金袍垂落身间，而一支通体清透的墨色檀木簪，悄然隐匿于微卷的长发之中。其余配饰亦点缀得恰到好处。自御花园赐宴那晚起，他的衣着打扮便愈发讲究。

夜语凝倒是眼前一亮，她招了招手，示意张颜齐坐到她旁边来。

张颜齐：“陛下，臣侍做了些芙蓉酥，陛下可要尝尝？”

见夜语凝应声说好，张颜齐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小食盒，香味瞬间散开来。夜语凝伸手捻了块就要往嘴里送，却被张颜齐拦下。

夜语凝疑惑的目光在看向张颜齐那微微嗔怪的神情后恍然，一些刻在DNA里的习惯后知后觉想起来。

——吃东西前要洗手。

夜语凝默默放下点心，直到张颜齐差人拿来净手盆让她洗完手，又拿出帕子给她细细擦干后，这才得以吃下这仪式感超强的糕点。

张颜齐：“陛下可是在烦心北狄烬族来犯之事？”

张颜齐仅看了一眼案前的折子，便很有分寸感的收回视线。

夜语凝倒没那么多后宫不得干政的讲究，她点头。

夜语凝：“现下这朝臣们都在逼朕御驾亲征呢。”

为夜语凝斟茶的张颜齐身子微顿，又若无其事地将茶递到夜语凝手中。

张颜齐：“那陛下如何打算？”

夜语凝：“朕既为一国之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察觉到旁边的人儿似乎没了动静，夜语凝看了过去，神色戏谑。

夜语凝：“怎么？舍不得朕？”

长长的睫羽轻颤，遮挡住了张颜齐眸底翻涌的思绪，他呼吸轻浅地让人疑心是不是睡过去了。

夜语凝：“如此依赖朕，这可如何是好？”

夜语凝双手抚上他脸侧，红唇贴了贴他的眉眼。见他颈部至耳根一寸一寸泛起红，夜语凝轻笑一声。

张颜齐忽然抬头，眸光微闪。

张颜齐：“陛下可愿…带臣侍一同前往。”

张颜齐：“臣侍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保护陛下……”

张颜齐：“臣侍在这陌生的时代挣扎求生十多年，也许是老天开恩，竟让臣侍再次遇见您，陛下知道吗，与您相遇的这段日子臣侍总觉得像梦一样，臣侍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陷于梦中，梦一醒，这天下之间便再无您的身影。”

张颜齐：“臣侍不想再忍受分离之苦，只有在陛下身边，臣侍才能真正安心。”

这很难拒绝，当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夜语凝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