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
任豪:“打算?我能有何打算?事已至此,纵使我再有不甘也无济于事,男子在这世间行事阻碍重重,又如何能寻得出头之日?”
他语气中带有浓重的鼻音,但更多的是自暴自弃。
在他的世界,男子可以修仙,可以行走江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可在这女尊朝代,男子出门是要遭受冷眼与调戏的,男子读书考取功名是不被允许的,唯有寻得一个好妻主,才是男子唯一的出路。
他深知这个世界对男子的恶意有多么大,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想回去。
夜语凝:“你与寻常男子不一样。”
任豪身子微僵。
夜语凝:“朕是皇帝,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只要你想,寻常男子究极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朕能给你。”
依附她,化作那攀附强大存在的菟丝子。
夜语凝眸光微沉,那双漆黑的瞳孔宛如深潭,幽邃得令人难以窥探其底。仿佛只要稍一不慎,便会不由自主地坠入其中,被那无形的诱惑吞噬殆尽。
差点,任豪差点就要掉入这裹满蜜糖的深渊,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帝王的爱向来浅薄又海纳百川,一时的宠爱或许让人风光无限,可若遭受帝王厌弃,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任豪不愿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她那不知何时会消散的怜惜。
他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似乎风一吹,他便跟着飘走了,可他的目光是那样坚定。
任豪:“我不想做你的侍夫。”
夜语凝皱了皱眉,她略微思考几秒,眸中带了几分稀奇。
夜语凝:“你的意思是,想做男官?”
如今满朝上下唯有翟潇闻一个男官,还是她特意把此人调离周震南身边,免得那单纯的孩子总被翟潇闻唆使利用。可即使如此,翟潇闻也只得了个排不上号的小官,掌握不了几分实权。
任豪:“我如今身上恢复了些灵力,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若得陛下重用,必将尽心辅佐,凡事皆以陛下先。”
夜语凝:“翟潇闻同你是何关系?”
任豪声音顿了顿,答道。
任豪:“叔侄关系,我是他的叔叔。早些年帮助过他祖母,后来他祖母便把我收为干儿子了。”
夜语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快便提起另一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夜语凝:“你对国师一职可有兴趣?”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国师符合他如今的状况。
任豪却眸光亮了一瞬,他正要下床谢恩,却被夜语凝以身体虚弱不必多礼为由制止。
任豪:“承蒙陛下厚爱,我…臣等定不负所托!”
他望向夜语凝的目光中含着孺慕,以及一些看不懂的情绪。
夜语凝还未来得及细细分辨那到底是何种情绪,屋外的门被推开了,一只脚踏了进来,伴随着那人吵吵嚷嚷的担忧。
翟潇闻:“小叔,听说你坠湖了?身子可还……”
未尽之言在视线触及屋内坐在床边的夜语凝时,尽数哽在喉间,化作无声的沉默。
翟潇闻尬笑了一声。
翟潇闻:“哈哈,陛下也在呢。”
夜语凝:“既然有人来看你了,那朕便先走了。好好养身子,朕改日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