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花开二月红
二月红一曲唱毕后,望了望台下静坐着的那人,沉默不语着,虽不至于到睡着的地步,但也是发呆已久了,心不在焉的有些明显。
于是他连忙走向后台,匆匆换下戏服,又是一袭红衣回到了她面前。
二月红:“怎的又一个人发起呆来了?莫不是我唱的戏越来越乏味无趣了?”
二月红瞧着眼前的人,半开着玩笑说道。
沐九狐闻言连忙回过神来,脸上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来,却还是轻易可以看出几分真假来,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这样一个细致入微的人呢。
沐九狐:“二爷唱的戏何时不是一票难求的,旁人可是削尖了脑袋想听你开一开金嗓,我这倒是占了个大便宜,又怎会觉得乏味呢?”
沐九狐:“二爷这么说,是在贬自己呢还是在变相的损我呢?”
她说话一向如此,机灵得紧,无理都能说成有理的,更何况是得理不饶人了,倒也真真是她的风格。
想到这里,二月红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二月红:“不管说什么,你总有法子把事情变成你自己的理儿。”
沐九狐:“那看来也是我的能力啊,毕竟能从二爷手下讨得好处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有幸做到吧。”
说着,她竟得意的笑了笑,颇有几分古灵精怪的模样。
反而叫二月红看得微微有些愣神,自从发生了这诸多事情之后,他就再难在她脸上见过真正直达心底的笑意了。
更别说是有一天能这样跟她谈笑自若,大概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竟然让一向处变不惊的二月红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当年一样,像极了她初到长沙时,暂住在红府时一样。
闲适自得,烹茶听戏,快活似神仙。
岁月那么漫长,漫长到无论曾经多么刻骨铭心,如今谈起竟是这般云淡风轻。
二月红:“甚好甚好。”
二爷忍不住有些感慨,连连感叹道。
一副老成沧桑的模样,引得沐九狐一阵轻笑。
沐九狐:“二爷,我一直好奇,你为何要叫二月红?可是有何含义?”
二爷嗤笑一声,竟也是别样风华,只见他轻启薄唇,吐出几句话。
二月红:“一月开花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
二月红:“这便是我名字的缘由了。”
一句风轻云淡的话,似是全然不在意一般,却生生让人听出了几分凄凉与无奈。
在这乱世中,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谁都逃不开。
哑然了半晌,最终她只是说了最无能为力的那句话。
沐九狐:“一切都会好的,都过去了。”
二月红:“小九,你可知…我如今最庆幸和最害怕的是什么?”
沐九狐:“嗯?是什么?”
二月红:“错落九门里,何幸有你来相依,大梦醒,不见你。”
二月红:“这便是我的幸与怕,皆是你。”
沐九狐愣了愣,良久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朗的少年,忍不住觉得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世事变迁,唯独他未曾改变过。
想到这里,她抬手握了握他在案边的手,轻声道。
沐九狐:“时光总有一天会将你我拆散,可是即便如此,在那个时刻之前,也让我们在一起吧。”
错落九门里,何幸有你来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