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狐山
原本汪城还对沐九狐抱了些怀疑,可在听完她率领沐家在狐山的经历后却又很快打消了那个想法。
相比起张启山一心一意想要一探究竟的矿山,汪城反倒觉得这个危险却又神秘的狐山,更有可能和张家人有关。
汪城:“传说天之西北有仙山昆仑,山脉高入云天,上有宫殿如云,羽人神鸟纷飞,且有银发白衣的神将守护,如有凡人误入,必将被其夺魄噬魂不得往还。”
汪城:“不知为何,听完沐小姐在狐山的一道经历后,我总是不由自主想起这个传说。”
汪城的话让沐九狐不自觉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这个传说她在很小的时候也曾听过,只是那时的她不过是当个故事听着玩儿罢了。
直到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狐山倒和这传说颇有几分相似。
同样位列西方,终年烟雾缭绕,寻常人上去了便再不得归还,最重要的是,在古神话里昆仑山居住着的是西王母,而西王母还是传说中掌管不死药、罚恶、预警灾厉的长生女神。眼下这么一看,狐山倒真有几分不简单。
沐九狐:“看来,咱们俩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沐九狐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墙壁前闪烁着的烛火映照着飘忽的光芒落在她脸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感觉。
汪城:“哦?看来咱们还真是有难得的默契呀。”
汪城说着冲沐九狐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眼中的笑分明是不达眼底的。
沐九狐:“我所知道的情况和猜测眼下都告诉汪先生了,不知之后汪先生有何计划?”
既然沐九狐都这么说了,汪城也就不再客套了,如今要是再端着倒显得没意思。
汪城:“我打算筹备一番后,便前往狐山先一探究竟。”
这么着急,看来他果然很没有耐心,按理说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才是,可汪城却反而如此迫切。
只是性格使然?还是另有内情?如果是另有内情,那么这个内情又是什么?他如此着急,倒像是怕被别人抢先了似的……难道说,还有人在和汪城进行争夺?
沐九狐不由在心里多留了个心眼,总归是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沐九狐:“这么着急?”
她状似无意地随口一问,本意只是试探试探汪城的口风,却没想到他果然选择了回避问题,打起了太极拳。
汪城:“早点去,也好早点安心不是?”
沐九狐:“若要这样说,也的确是这么个理,那我…”
汪城:“既然沐小姐之前对狐山已经有过接触,这次可就是任重道远了。”
沐九狐本想说她是否要跟着一起前往狐山,却没想到被汪城径直将话打断,似乎生怕她不跟着一起去似的,立马就不动声色的将她算在了同行中。
果真是个狡猾奸诈之人。
碍于汪城这么说,加上沐九狐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心里再不情愿,面上还是得应承下来。
沐九狐:“汪先生放心,既然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势必是要一同前去的。”
沐九狐:“只是…”
沐九狐说着微微一顿,面露难色。
汪城:“只是如何?”
汪城心下一动,立马追问,眼下这个关头,他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沐九狐:“并非是我不信任汪先生,虽然汪先生早已答应等事成以后会将寻得的长生之法告诉我,可我却听说还有一批人也在寻着长生之法。”
沐九狐:“不知这些人,和汪先生可是相识?”
沐九狐:“若是相识之人倒还好说,如若不然,恐怕还得小心提防着才是。”
听到这话,汪城显然有些诧异,看来他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会知道长生之法这件事。
汪城:“此话当真?”
沐九狐:“当然,毕竟我还犯不着用自己的切身利益开玩笑。”
汪城:“沐小姐可知这拨人的来历?”
汪城说着眸光微动,显然心中正在有所盘算。
沐九狐:“事实上我并不太清楚,但听说负责策划的是个外国人。”
汪城:“外国人?竟有此事。”
沐九狐:“莫说是汪先生,饶是我当初听说时也惊讶了一把。”
沐九狐:“谁曾想有朝一日,远在大洋之外的人也会觊觎着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还如此明目张胆。”
汪城:“此事的确有些麻烦。”
汪城点了点头,眉头一皱,看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沐九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而后试探性的开口。
沐九狐:“汪先生有何打算?要不咱们还是先去狐山,暂时不管这些琐事?”
她刻意这么一说,表面看起来是在退步,实际上却是以退为进,为的是看看汪城的态度到底如何。
没想到汪城果然上钩了。
一听说沐九狐的提议,他立马回绝。
汪城:“不可。”
沐九狐:“为何?”
汪城:“沐小姐有所不知,汪家人做事都会尽可能的把意外发生的几率降到最低,既然如今我们知道了这样一群人的存在,就不能听之任之。”
汪城:“不然总有一天,他必定会成为阻碍我们的路障。”
沐九狐:“那汪先生的意思是?”
汪城:“趁路障还没意识到危机的时候,将其清理掉。”
汪城轻描淡写吐出这样一句话,而沐九狐却禁不住心中暗喜,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裘德考一直在暗地里笼络九门中人作为自己的帮手,一心想着同启山为敌,暗中使了不少绊子。
包括当初丫头还在时用的所谓特效药,后来也查明了是有问题的。
但要想除掉这些人还真是没那么简单,可眼下就不尽然了。
有了汪家插手,裘德考日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就让这两拨人相互牵制着吧。
不管是哪一方失败,对于沐九狐来说都是喜闻乐见的场面。
而趁着这些人相互斗争的时候,也可以给启山争取一点时间。
她如今不在他身边,也不能为他做什么,这些便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只是他并不需要这些。
毕竟,从做出这个决定起,她就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一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死不可怕,但起码要死的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