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过敏
手术室外的楼道中一片死寂,远远望去一片惨白。
三个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心情都有些沉重。
都暻秀和鹿晗相视一眼,看着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的边伯贤,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赶到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动一下。
“虎子……”鹿晗在边伯贤的旁边坐下,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鹿晗虽然是心理医生,但边伯贤在心理学上的造就比他还要高,现在他说什么,其实边伯贤都根本听不进去。
边伯贤胳膊放在腿上,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可以清晰的看到跳动的青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当初三个人一起考了医学院,鹿晗和边伯贤选择了精神科,大学时都暻秀选择了出国留学,并选择了主流的临床医学。
边伯贤多次出入手术室,多次见证一个生命的消失,可却远没有这次来的让人心慌与无措。
“她进去多久了?”边伯贤突然开口,嗓子因充血而沙哑,带着说不出的疲倦。
都暻秀看了眼手表,轻声:“两个小时。”
惨白的灯光打在被拖干净的地面上,四处都是清冷的色调。
单调的让人心凉。
“胃穿孔?”边伯贤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浮在空中没什么重量,可在寂静无声的楼道中还是显得突兀。
尤其是那几个特殊的字眼,显得更加诡异。
都暻秀张了张嘴,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因为饮食不规律,她本来就有胃病,护士说,没人看着她喝药,她喝了近乎十几颗,而且这个过敏药的药性很大。”
“她有轻微的厌食症,情况并不严重,但也造成了胃病。”鹿晗记得在柳南安的病情档案中,记录的病症大大小小皆有原因。
而这些病症的原因,皆是因为边伯贤。
边伯贤当然知道,柳南安的病情档案她看过上千次上万次,看着她大大小小的病,却都无能为力。
“她……食物过敏?”边伯贤这次说话终于抬起头看向都暻秀,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有薄薄的一层雾气,目光中都是迷茫和无助。
这是都暻秀第三次看到他这个表情。
第一次是柳南安的救护车被送到医院时,边伯贤像一头困兽一般,浑身都带着戾气,满眼通红。
推着柳南安的担架看着她进了手术室,在手术室外等了十个小时,从半晚到破晓天明。
直到柳南安抢救过来,推入病房,他始终守着,直到柳南安有转醒的意识前,他都没有离开一步。
第二次,是在柳南安被校园暴力后,他站在她的病床前,当时柳南安昏迷不醒,边伯贤硬生生的不吃不喝不睡陪了她两天一夜,在她转醒之前出了病房叫来了他来照顾她。
还有这一次。
没人知道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或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有过多少次情绪的崩溃。
都暻秀叹了口气:“嗯……草莓过敏,先天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