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泼妇

“啪——”

手掌甩在脸上结结实实的脆响,红色的掌印瞬间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现出来。

随后而来的是尖锐刺耳的辱骂声。

“柳南安!我告诉你几点来?”

凌乱的长发挡住了脸,她侧着头沉默不语,任由那些如棱锥一样的话语狠狠的刺在她的身上。

“你来这么迟,你是想害死谁?如果你来迟点,你妹就死了!那可是你妹妹!你良心呢?”

柳南安缓缓的抬手,将掉落下来的长发捋到耳后,抬眸看向面前的赵丽玲,眸子漆黑如一潭死水,里面沉沉浮浮着巨大的悲伤。

“她死了更好。”

话没有经过大脑说了出来,在心里重复了多少遍的话终是说了出来,上嘴皮下嘴皮一碰便出来了。

她就是希望柳安然去死,让赵丽玲和柳江都去死。

“贱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伸出来的手,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又抽出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狠狠的拍在了墙上,耳鸣声一声比一声大,如同黑色漩涡般迅速的吞噬了她,什么其他的声响都听不见了。

靠着墙,视网膜上跳动的光电,如同无数飞舞的蝇虫在整个眼眶里打转。

因为输血过多,她整个身子都很虚弱,胳膊和腿都如同麻绳一样,没有任何力量支撑她的身体。

柳安然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手术不断,娇滴滴的像温室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受不得一点伤害 。

而柳南安就像是她的器皿,一个盛血的器皿,随时准备着给她输血。

这次心脏搭桥手术其实并不是多么大的一场手术,但柳家上上下下都紧张的不行,就怕出个什么意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七大姑八大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照看。

由于柳南安和柳安然血型的特殊,于是赵丽玲就让柳安然输上1000毫升的血备着,以备手术不测。

而输完血后,还没等她从病床上坐起来,赵丽玲就粗暴的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扯下了手术台,让她马上离开医院,不给她留一口喘气的机会,哪怕她甚至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辱骂的话在楼道里一声比一声大,来来回回回头看笑话的人,都凑到对方的耳朵边窃窃私语着,然后看着她们露出鄙夷讥笑的目光。

谁会伸以援手,谁会施舍同情。

都不会,你想多了。

慢慢的视线逐渐聚焦,柳南安的指甲在墙上壁纸凸起的花纹上扣了扣,才缓缓的起身,弯腰将掉在地上的书包捡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赵丽玲尖锐的声音依旧响着,像是个站街的泼妇。

贱人,不要脸的玩意,狗杂种,死去吧,贱东西趁早去死……

各种低俗的词语被她拼接成一段段没有任何营养的话,被她使劲的吼出来。

在柳南安的眼里,她就是满嘴充斥着廉价口红和韭菜味的泼妇,头发带着油垢指甲藏着泥。

即便赵丽玲总是穿的光鲜亮丽,装成名流贵族的模样,但依旧掩盖不住赵丽玲在她心里如同村妇一样低俗丑陋的样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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