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
小姑娘细白的指尖攥着聂明玦的衣袖,剔透无暇的眸子里带了些疲惫和歉意,她看着聂明玦冷肃的神色和皱着的眉,由着他把自己安置在她从前常住房间的榻上,半晌才敢小心翼翼出声,嗓音轻得像是片洁白的羽毛,一碰就飘远了。
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小姑娘以为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心里害怕又愧疚,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顾不得尚在作痛的心脏,开口道,
金浅词:哥哥,你别生气,这件事是小词错了,小词不该……不该擅自做主的。
话里带了些讨好的意味,她甚至叫了他哥哥,那是儿时的称呼。苍白的小脸精致如画,娇嫩的唇瓣毫无血色,单薄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抬脸注视着他,眼里带着期盼和不易察觉的自责,像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脆弱到让人心疼。
聂明玦身子一僵,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他轻叹一口气坐到榻边,满是刀茧的大手抬起,似是想要摸摸她的脸,却担心自己的手太过粗糙伤了她细腻的肌肤,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到她。
聂明玦:……小词,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我只是——看不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沉闷的嗓音里带着无奈,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聂宗主现在却因为他守护的小姑娘日渐破败的身体而显得有些失落,甚至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只是一介武夫,对治病这种事情不甚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缓解她的疼痛,他费尽心思的找过大夫,也翻过各种他从前不爱看的各式医书,可都找不到法子。清河聂氏宗主的身份在这种时候竟是显得有些累赘起来。
他头一次觉得这般无力,可又毫无办法。
金浅词:哥哥,小词错了,小词以后会乖乖的,在也不会让哥哥生气了。
小姑娘抿着唇,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些浅薄的血色。
聂明玦:罢了,你好生休息,待会儿的宴会你就别去了。
他嗯了一声,沉声嘱咐着,听到他的话,小姑娘就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心中一喜,忙不迭点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软乎乎的小奶猫。聂明玦动了动手指,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上了她细软的发丝,唇角也有了些细微的笑意。
聂明玦看着她乖乖躺下,眼里笑意细碎,他俯身,还顺便帮她掖了被角,之后便一直坐着,等到小姑娘睡熟才起身。
聂明玦关好门,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孟瑶。
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因为怕扰了小姑娘,所以嗓音压的低低的,但威慑力却丝毫不减,单是往那里一站,便是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聂明玦:守好她,不准再出任何意外了。
聂明玦确实是很赏识面前的孟瑶,但再赏识又如何,小词因他犯了心疾,单这一条就足以让聂明玦对他动怒,没有动他,也只是因为小词看不得。
孟瑶:是,多谢宗主宽恕。
孟瑶敛低了眉眼,顺从的弯腰行礼,纤长的羽睫低垂,掩住了他眼里的情绪,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温顺。
聂明玦行至他身边,头也不回地说,
聂明玦:你该谢的是小词,不是我。
他走的很快,不过片刻便看不见了。孟瑶站在庭院中,目视着眼前的那扇门,一动不动。
——题外话——
作者君: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