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8

张起灵（小哥）：你是谁？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迷茫和无助，清宛缓缓讲述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

张起灵（小哥）：“你并不欠我。”

清宛默然，的确，客观上讲，她并不亏欠任何人。可是，只有清宛知道，如果她没有介入这个世界，那么便不会有圣婴睁眼，张家人会一直守着那个未蜕玉的玉盒，张起灵也不会遇到这一切。

因为要他来代替她稳定族中人心，所以他被选定为圣婴，同时为了不让这个秘密外泄，他的生身父亲被族人处死，而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接受着最好也最残酷的教育，本质上却是一个连名字都不能轻易拥有的孤儿。

最后师傅背叛，圣子的身份成为一个弥天大谎，族人把一切过错归咎于他，又理所当然地在流放他后，再次需要他时给他喂下瀣戮，只为了更好地利用他的血脉和能力。

这一桩桩债，一笔笔刻在清宛心上，她没有办法弃他不顾。

顾清宛：我们是姐弟。

顾清宛：我是真正的圣婴死后族长留下的另一个后手。

顾清宛：所以我要带你回家。

顾清宛：你明白了吗？

清宛身后的一群人嘴角抽搐，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为了拐这个孩子回去，圣女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顾清宛：我也有纹身，跟你一样。

清宛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至少先把人给拐回去。

听到清宛最后这几句乱扯的话，张海滨彻底放下心来，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是那个被神化的圣婴，那他想要争族长一位，会难上加难。

清宛也注意到了那个阴翳青年放松下来的状态，她是故意说给他和这些张家人说的。毕竟她带张起灵走，便存了让他和张家人一刀两断的心思。

顾清宛：四年前，族长将我们除名，今日，只要你们同意张起灵脱离张家，此后，我们便再不相干。

顾清宛：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们关于终极真正的秘密。

这句话是清宛的底牌，没有任何一个张家人可以抵御这种诱惑。

他们第二次在她面前做出了上下一致的决定。

顾清宛：三千年前，周穆王求访长生之道，他去了西王母国……

顾清宛：他不能接受那里人面兽身的长生之道，后来他发现了陨玉和青铜门后的终极

顾清宛：他参透了终极的秘密，也真正开启了一场关于这个秘密的长达千年的验证。他选了一个家族作为他的辅助者，以长生为诱饵，得这个家族承诺世代效忠于他。

顾清宛：这就是你们张家的起点。但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长生，终极吞噬了你们灵魂中的一些神性，补给人性，所以表现为生理上的长生和一些代价——失魂症，目盲，情感缺乏……

顾清宛：终极便是这样的存在，一场关于生命厚度与长度的平等交易

清宛讲完后，一开始当神话故事听的张十一他们无不陷入深思

和圣女度过的这短短七八年时间，却几乎占据了他们记忆的所有，之前为了成为下一代张起灵而接受各种训练的记忆在一点点被淡化，最后脑海中竟然是上海滩顾家食肆食客满堂的人间烟火画面

他想家了

张十一意识到这一点时，半是惊愕，满是满足。与寂寥长生想比，他想，他更喜欢这样的鲜活人间。

甚至，他突然想要有个名字，不是作为竞选张起灵失败品的一个序号，而是一个关于他这个人存于这个世间的符号

张起灵全程都很沉默，或者说，他陷入了对世界的重建与认识中，他失忆后不断接受着族人的洗脑，到如今一切揭开本来的面貌，痛，头痛到炸裂

清宛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样。

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被他躲开

顾清宛：头疼，给你把脉。

张起灵不躲了，任她摸脉，清宛看见他这样乖软，一点点通过肌肤相接处给他输送灵气。

张起灵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入体，头痛略有缓解，有些诧异看向她。

清宛看着他眼里的好奇，也不解释。只在脉象渐渐清晰后，心里忍不住升腾起愠怒。

他本来就有些轻微的失魂症，或是因为遗传，或是因为终极的影响，族里的人还给他喂了足量的让他失忆的药物。

顾清宛：你们给他喂了什么药？

乍然得知终极真相的张家人心里百感交集，听清宛清脆的质问声，不知怎的，看向张起灵的目光带着几分心虚躲闪

张海滨（本章阴翳男）：是瀣戮，加剧失忆症的药物，没有解药。抱歉。

清宛冷笑，“既然如此，张起灵我带走了。张家生养之恩已还，以后还望你约束好张家族人，若日后再来招惹我们，我必毁张家根基。”

顾清宛：张十一，张家内乱已平，终极信仰未灭，你们对这个结果可满意？

张十一（后改名顾峰）：属下誓死效忠圣女。

清宛点头，拽着给张起灵把脉后一直没松开的手，“好，那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破万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