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忘却故人情
前一日
路人甲:南华卿、宗渊君,就是此处。我等不便入内,劳烦二位了。
带路的弟子将人领到书房前,未曾对内通禀,便退下了。
二人对视一眼,直接踏了进去。
江厌离与虞晔进来的时候,玉微恰在作画,画的是远山翠柏。
染了墨迹的白袍已然换成了黑衣,砚台换了一方,就连宣纸上的墨痕都被画作山河。
江厌离:玉……
玉微(字思归):二位来意,微已心知,便不用做这些虚礼了。
江厌离微福了福身,刚要开口,就被玉微打断了。
她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失礼。
江厌离:云梦江氏江云昭受泽芜君所托,前来交托阴铁。
玉微始终低头作画,没有抬头的意思,声音轻轻的,听不出喜怒。
玉微(字思归):江姑娘只怕是在与微说笑吧。
玉微(字思归):蓝家害死我表姐。蓝启仁为了侄儿抛弃妻子。江姑娘又选择了含光君。此等仇怨,不落进下石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玉微(字思归):援救?呵~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江厌离:玉少主既没有对我与兄长避之不见,想必还留有余地。
玉微轻轻放下笔,看向江厌离的眼神里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复杂。
玉微(字思归):我想和南华卿单独谈一谈,还请宗渊君行个方便。
虞晔(字长安):玉少主,得寸进尺可不好。
始终默默伴在江厌离身后的虞晔神色霎时含笑,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虞晔(字长安):有堕蓬莱玉氏家声吧?
玉微玩味地笑笑,不说话,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江厌离。
江厌离:兄长……
江厌离牵了牵虞晔的袖子,他身子一顿,回头看她。
江厌离轻轻摇了摇头。
虞晔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他看了眼始终低头不语的玉微一眼,目光在江厌离的眼眸处流连几瞬,抚了抚她的发,便离开了。
江厌离:少主, 不知如今能否坦诚?
玉微起身,向她而去 ,却在一丈远的地方立定。
他抬起手,好似想要去触碰她的眉眼,却因那距离而无能为力。
她只遥遥望他,笑容温驯、淡雅,却也是疏离、淡漠的。
前世里,被他寻回的她也是这般模样,看似被磨平了桀骜,柔情脉脉,却是眼角都都带刺,美得凌厉。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也好。
玉微收回手,放任自己的目光彻底跌进那双乌玉眼眸里。
玉微(字思归):若我愿相助姑苏蓝氏,南华卿能给玉微什么好处?
江厌离:那要看玉少主想要什么了。
玉微(字思归):我听说,南华卿有意下嫁含光君。若如此,玉蓝两家的宿怨也不是不可以消弭。
江厌离的眸子暗了暗,笑意淡了几分。
江厌离:愿闻其详。
玉微(字思归):若是姑苏蓝氏让宗主夫人陪我一夜,我便答应全力相助。
江厌离:若是不呢?
江厌离退后一步,躲过了玉微想要触碰她的手,姿态不卑不亢。
玉微挑挑眉,无所谓地放下了手,缓缓靠近。
玉微(字思归):温若寒能给的价码可比蓝氏好多了。我蓬莱玉氏是隐门之首,背后的势力可远超南华卿的想象。即使李南风甘心帮你…也是徒劳而已。
玉微半蹲下身,将她眼睛里的动摇、挣扎、苦痛看得一清二楚。
玉微(字思归):哦,对了。姑苏蓝氏的宗主夫人务必要是南华卿。毕竟泽芜君求而不得…太苦了。
……
江厌离:好 …我,答应你。
过了不知多久,江厌离哑着声应下,伸手去解自己的发髻。
憎恶、悲凉、决绝……
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