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揭穿_查理九世：极光之翼

洛宸奕觉得如果凤清歌对血罂不重要，为什么还要来救她，重要又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他们就不怕这几天世界冒险协会就直接把凤清歌定罪了吗？再换个地方关，他们想要救人不就更难了？

这个疑点他想不通，其实很简单。

因为来救人的人需要养伤。

“今天就先到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凤清歌目送叶竹久走到一旁休息，奇怪道，“怎么这么快就休息了，不抓紧时间赶路吗？”

叶竹久道，“着什么急啊，大半夜赶路很不安全的。放心，这里已经离浮空城很远啦。他们可在天上。”

凤清歌心道，我就不信你没赶过夜路，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越早回到总部越好吧！

但是……

凤清歌看着叶竹久额角渗出的冷汗和有些苍白的面容，狐疑道，“你，身体不舒服？你受伤了？”

“是啊。嘶……”叶竹久捂着左肩，“为了从浮空城逃出了差点丢了半条命，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啊。”

叶竹久当然不是因为快天黑了而停在着，他是真的走不动了。

左肩上伤口应该又裂开了，而且他受伤不止一处，但因为他穿的是黑衣服，有血也看不大出来。

凤清歌，“你都受伤了，简先生还让你来？”

叶竹久笑笑，“因为只有我对浮空城最熟悉啊，要是换了风影或陌清，怕是可能没能把你捞出来，自己还得搭进去。”

说着轻佻的看了凤清歌一眼，“小寐羽，你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要不要以身相许啊，宝贝？”

“滚你丫的！”

凤清歌回味了一下叶竹久之前的话，联想之前在浮空城的时候，问道，“你为什么会对浮空城这么熟悉，你以前是世界冒险协会的人？”

叶竹久得意道，“当然是因为我太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出类拔萃，才华横溢，博学多才，足智多谋，神机妙……”

“说重点！”

叶竹久，“好好好，我不是世界冒险协会的，只是以前还在鬼影迷踪的时候，在浮空城卧底过一段时间，不仅传过来很多有用的情报，还成功功成身退——顶着那个破谜者的名字假死在外面。啊，我真是太厉害了！”

凤清歌对此不屑一顾，“呵！”

“对了”叶竹久想起什么，眯着眼睛扫了凤清歌一圈，“他们发现了吗？”

凤清歌一愣，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发现又怎么样，他没有证据。”

／

——几天前，审讯室——

“不如你告诉我，我专门挑点你想听的说？”

唐晓翼看着面前这个可以说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双眼微眯。

“别装了，”唐晓翼冷冷道，“你不是她。”

凤清歌脸色不变，“你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凤清歌，别装了。”

“哈哈，”凤清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虽然这事听起来确实挺可笑的，“我不是凤清歌？那我是谁啊？”

“唐晓翼，我知道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你想维护我，但你也不能用这种可笑又低劣的谎言来给我开脱啊，哈哈哈……”

唐晓翼冷哼一声，“我也想知道你是谁。是，你演的确实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一开始连我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中我身边最好的朋友就换了个人。”

“你说你是凤清歌，那请你告诉我，你如果真的是凤清歌，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去资料室？还不止两三次，每次出来都会多带点什么。以凤清歌在协会的地位，想要查什么资料不行？什么材料不能光明正大的查？”

“因为你查的，是我们一些人的履历和过往。我们极光之翼成员的重要资料都在绝密档案资料库，但以前去过哪些地方，有什么经历一般都是存放在资料室的。谁会闲着没事再去查自己的和再熟悉不过的队友的经历？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凤清歌听着脸色微冷，“你跟踪我？”

唐晓翼不否认，“是，当我发觉你不对后，就开始监视你了。再想想你之前的表现，就能很清楚。每次我和小姑姑聊天，你基本上全程不说话，只是听，因为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能模仿凤清歌的样子，神态，但你复制不了她的过去，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凤清歌，“如果我不是凤清歌，那我又怎么会认识落莳？嗯？”

“这不是很简单的吗？你不认识世界冒险协会的落莳，但你认得君落。别告诉我以你们的神通查不出我爸有个表妹，我有一个小姑姑叫君落。我的家谱，祖宗十八代都快被你们扒完了吧？”

“你第一次见君落时你知道她是我的小姑姑，但你不知道她同时也是协会的落莳。所以当我在提及落莳祭北的时候你还是光听不说。”

“还想否认吗？‘凤清歌’？”

面对唐晓翼的狂轰滥炸，‘凤清歌’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笑道，“好吧，其实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凤清歌。”

她终于承认了！

唐晓翼衣袖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握紧，“你到底是谁？！”

“我叫，凤若曦。”凤若曦换了个姿势半躺在那张简陋的铁架床上，惬意的道，“你听到了，我也姓凤，算是凤清歌的一个……远房堂姐。”

说到“远房堂姐”四个字时凤若曦笑了一下，继续道，“都不知道隔了多少辈了，血缘真的是够远的，大概也就是这个‘凤’字能证明我跟她还勉强算是个亲戚。”

唐晓翼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代替清歌在浮空城的？”

“还记得凤清歌带着你们极光之翼其他三个人去解决分部的小麻烦吗？”凤若曦慢悠悠的道，“他们去的时候，凤清歌还是原来的凤清歌，但回来的时候就是我了。那点麻烦是我们故意制造的，就是为了引你们，确切的是引凤清歌出来。如果那次凤清歌没有去，那么我们还会在制造下一次机会。”

“他们当时是分头行动，刚好然后我们有机可乘。我们好几个人埋伏在那堵她，她寡不敌众，直接被我一闷棍打晕了。你能想象到她当时见到我时的表情吗？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唐晓翼忍耐着愤怒，“那真正的清歌在哪？！”

凤若曦嗤笑一声，“你说呢？我在世界冒险协会，她当然就被拐回我们总部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凤若曦故意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我们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东西。”

看见唐晓翼眼底的怒火，凤若曦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先别生气，小朋友。我真是有些好奇，你也说了，我伪装的确实是天衣无缝，你一开始也没察觉，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凤清歌的？”

唐晓翼沉默了一会，才道，“伤疤。”

伤疤？

凤若曦双眸微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小时候我和清歌总是喜欢溜出去玩，有一次爬树清歌摔了下来，磕破了头，在后脑勺靠左耳的地方划破了道口子，但不大。”

凤若曦听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后。

“因为伤口不大，我们怕被骂，就等它止血后再回去，还特地换了衣服。不知道清歌怎么瞒的，反正没有被成阿姨发现。这道口子留了疤，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唐晓翼说着看向凤若曦，“但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给你梳头，却发现你左耳后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根本没有那道疤。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不想打草惊蛇才说你有头皮屑。”

“当然你有头皮屑也是真的，而且确实很多，别误会。”

凤若曦，“……”

唐晓翼继续道，“后来我向阿辞求证过，一道留了十几年的疤，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而且不久前清歌还亲口向我抱怨过她头上这道疤。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根本不是凤清歌。”

“我虽然察觉到你不对，但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埃克斯又让我们出任务，为了不惊动你我只能离开浮空城。只能提前做好准备，争取能早一点赶回去别让事情变得太糟糕。”

“没想到，我竟然败在一道疤上。”凤若曦自己暴露，却丝毫不慌，巧笑如嫣，“不过那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唐晓翼？”

“你能证明我不是真正的的凤清歌吗？”凤若曦摇了摇手指，微笑道，“不，你不能。伤疤呀，资料啊什么的，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完全可以不承认。”

“我可以说，我小时候根本没有从树上摔下去，那道那道所谓的你拆穿我的伤疤完全是子虚乌有，是你想给凤清歌开脱而编出来的谎言！”

“这不是很合理吗？你和凤清歌是至交好友，你不想让她受罚，因为你知道凤清歌背叛造成的损害非常大，协会还有那些废物高层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如果这个背叛了浮空城的凤清歌不是真的，是人假扮的，那么根本就不是凤清歌的错，你的好伙伴，好队友就可以脱罪，然后再让高层去满世界找‘真正的凤清歌’，但谁知道真的有这么一个‘凤清歌’？”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但谁会信？你去告诉那些废物说我是假的，谁会信？”

“没有人会相信的，唐晓翼。或许你的队友会信你，但你能说服整个浮空城的人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信你吗？”

凤若曦看了一门口，“你应该把审查部的人都赶出去了吧，聪明。看来你也知道如果有别人在听，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还会对自己干过的事供认不讳，把这些帽子都扣到凤清歌的名字上。”

“你也别想着偷偷录个音或视频什么的，”凤若曦举起左手，手腕上戴了一个手环，背面贴了个圆形的很小的黑色东西，“你信不信，你现在打开藏在兜里或袖子里的录音笔之类的，除了‘滋滋’的声音外你不会听到任何动静。”

“更别想做什么DNA，指纹鉴定，我告诉你，没用。你知道我为了变成这样，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吗？想做鉴定尽管来，我一点都不怕。”

凤若曦双手抱胸，神色玩味的看着唐晓翼越来越黑的脸，“别在做没用的事情了，小宝贝。估摸着，现在也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等着不久后，世界冒险协会对我的……‘三司会审’吧。”

／

“寐羽，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么伶牙俐齿啊。嘶……好疼……”

凤清歌，不，说凤若曦更合适，看叶竹久捂着左肩的手指缝间渗出血，皱眉道，“你伤口裂开了。”

叶竹久毫不在意，“没事，我带了止血药和……”

他一边说一边摸，抹了半天没摸出啥，脸色有点不太好了。

凤若曦略带讽刺的道，“呵，你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