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无情
不管下面发生了什么，黑夜还是照样来临，一轮弯月还是高高悬在黑幕上，一切如旧。
淡淡的银辉洒在身上，楚陌欢站在阳台上，耳边自动忽视里头那个打鼾打得震天响的傻缺，微微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弯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小子。”
楚陌欢恍然回神，面无表情的看着叶竹久从外面翻进来，随即鼻腔里飘进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楚陌欢微皱眉，冷冷道，“滚出去，洗干净了再进来。”
叶竹久闻闻自己的衣服，道，“我洗了，你没看我衣服都换了吗。这一点味道洗不掉也没办法。”
然后狠狠拍了一下楚陌欢的脑袋瓜，佯怒道，“没大没小，敢叫我滚，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吗？”
楚陌欢：“……”
叶竹久把阳台的门关上，吐槽道，“我去，风影的呼噜也太聒噪了，你晚上真的能睡觉吗？怪不得在这里举头望明月。”
楚陌欢道，“审出什么了？”
“没有。”
叶竹久悠然的道，“那姑娘性子太倔，软硬不吃。威胁貌似也没有，一逼得紧了就要自尽，拦都拦不住。当真是麻烦啊。”
“你知道的，想要从别人嘴里掏出点自己想要的，上来总得先严刑逼供一下。我连药物都用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她精神恍惚，临到嘴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刺激了她，继续在那死撑。”
“唉，看着姑娘能撑多久吧。在我手底下的人，一般都不超过三天。因为到了第三天……人就死了啊。”
楚陌欢瞥了叶竹久一眼。
叶竹久慢条斯理的道，“已经说完的，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留着干嘛，好吃好喝供着然后再送回世界冒险协会吗？至于那些硬骨头，呵，既然死都不肯说，那就更不用留着了。反正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渠道得到消息。”
叶竹久说到这，看了楚陌欢一眼，似笑非笑道，“我这样对她，你都不心疼一下？”
楚陌欢发出一声不知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道，“我为什么要心疼？”
“寒竹，你该不会还像她一样天真愚蠢吧？”
叶竹久笑而不语。
楚陌欢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找我？”
叶竹久道，“自然是让你去当说客啊。毕竟是熟人，有你在说不定她还愿意说点什么，毕竟是老熟人嘛。而且，这姑娘还对你有点意思。”
楚陌欢冷冷道，“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
叶竹久嗤笑一声，“是不是麻烦，取决于你怎么做。”
“陌清，和浮空城的人藕断丝连可不是什么好事。利用都利用完了，也没什么价值了，就趁早扔了吧。”
叶竹久拿出一串钥匙，在手上转着圈，挑眉道，“当真不去？”
他接着补了一句，“对了，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我可没动她脸。”
楚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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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嗒——”
铁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午夜里格外刺耳，楚陌欢抬脚进去，借着昏暗的灯光，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俯视着面前这个被绳索绑着，浑身是血的人。
“君落。”
楚陌欢轻声念着，“还不肯说？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这种可笑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
楚陌欢知道君落听得见他说话，但回应他的只有君落有些虚弱，颤抖的呼吸声。
“君落，我来不是看你在这里给我演哑剧的。”楚陌欢一脸漠然，“我不太喜欢寒竹那种手段，他那变态的兴趣爱好我学不来。所以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看你装可怜。”
说着楚陌欢突然话锋一转，一改他平时的冷淡，“还是因为你在心里觉得……觉得我不敢动你？”
“……为什么……”君落始终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脸，似是低声自语，“……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害死凤依姐姐……为什么要加入血罂……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君落听见楚陌欢笑了一声，听他带着几分嘲讽的话语，“为什么？君小姐，需要我再给你明确划分一下立场吗？你是世界冒险协会的职业破谜者，而我，隶属于鬼—影—迷—踪！”
“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那算无遗策的智商呢？”
君落感觉到有人捏起她的下巴，感受到那指腹的一点温度，抬起头，对上楚陌欢冰冷的眼睛，哽咽着问道，“……所以……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在骗我……”
说到最后她几乎都说不下去，泪水滚滚而下。
“是。”楚陌欢干脆利索的承认，“本来出于对你的一点怜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毕竟也做了十几年的同学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固执，这么天真，这么……蠢？”
君落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楚陌欢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其实你心里明白，只是你不敢承认。宁愿沉浸在虚幻的梦里也不愿面对残酷的事实。”
“你难道不觉得，爱上敌对阵营的人是一件很荒诞的事吗？我们是敌人，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
“你这个笨女人，傻丫头，你知道我在心里嘲笑过你多少次吗？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因为你的表哥，唐烨，是唐家的人。我从你那里得到凤漓和祭北的行踪，除掉了一个凤漓。真是可惜，没能把你哥也除掉。就像我一直告诉你的，”
楚陌欢一字一顿的道，“帮助我姐姐，确实是我自愿的。”
“你不是问我你在我眼里算什么吗，我现在就回答你，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工具。失去利用价值的工具。”
“我一直在利用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楚陌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在君落的心口。
君落拼命摇着头，绳索被她摇着哗哗作响，“别说了！别再说了！”
“呵，是你一直在追问我原因，我说了你又不肯听。”
楚陌欢看着自己面前跟之前若判两人，形如疯妇的女子，突然掌心滑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君落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别太痴心妄想了！”
楚陌欢把匕首拔出来，站起身来冷声道，“君落，都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谎言编织的梦再美丽也是一触即碎。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再不老实交代，全浮空城的人都会给你陪葬。”
看着楚陌欢渐渐消失的，冷漠的背影，君落声嘶力竭的喊着，“楚陌欢，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迟到的】圣诞诈尸更文。
圣诞快乐！爱你们！
元旦假连更～
顺便说一嘴，楚陌欢和君落这对cp，是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