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韩沉：“在想什么?”

纪望舒：“在想男朋友。”

一阵寂静……

纪望舒抬眸，看着对面的韩沉。他已经吃完了，身体往椅子里靠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一下下拨动着纸饭盒的盖子。又转眸看向冷面，冷面手中筷子顿在半空，愣愣的看着她。

纪望舒：撇撇嘴：“你们的反应一点也不好玩。”

韩沉：“现在是玩笑的时候吗？”

纪望舒：“不是不是。”放下筷子：“我在想T。”

韩沉看着纪望舒一会儿，移开目光。

冷面：“有什么新想法？”

冷面本就生得剑眉星目，虽然永远一张冷脸，但这么专注地看着你，倒显出几分纯挚的可爱。

纪望舒：“我在想T这个人的性格。你们想，他在论坛回复的语气。‘我明白了。’‘好。’‘他会受到惩罚’。虽然话不多，但是有两个明显特点：一、简明扼要,绝不说废话，个性比较鲜明,十分内敛；二、他并不是很强调‘我’。”

冷面听得十分专注，韩沉也眸光幽沉地盯着她。

纪望舒：接着说道:“有些人惩罚，是为了当英雄。甚至就此成名，获得媒体和大众关注；但有的人，却只是为了道德观，并不在乎自我从这个事件获利。T始终没有这么说过：‘我会让他受到惩罚’，他潜意识里似乎并不想强调‘我’的强大。而且这件事现在网上已经传疯了，刚才我看论坛，他已经有了大量粉丝，在网上疯狂呼唤他出现。如果他是一个追求名利的人，现在只要网络稍微露面，就能享受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审判者的感觉，享受网友的簇拥。但是他没有，他一直沉默、低调。”一如他在字母团的时候，低调到不去刻意注意就会忽略他的存在。

冷面：“一个好杀手？”低头扒了口饭。

纪望舒：想了想，答道：“虽然用‘好’字很不合适，但是跟其他‘坏’杀手相比，他确实很不一样。”一个好的坏人。

纪望舒的话令两个男人都沉默着。

韩沉：看纪望舒碗里的饭没动过几块子：“不吃了？”

纪望舒：“没胃口，想吃小白做得饭了。”果然还是小白做的饭最合胃口，虽然不是为了我亲自学得，但我也吃了许多年，嘴也被养刁了。还是很给冷面面子多吃了几口。

过了一会儿，冷面站起来，纪望舒帮着把饭盒收拾，他拎了出去。

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纪望舒和韩沉，相对而坐。

韩沉点了根烟，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望舒打了个哈欠，毕竟昨晚就没睡几小时，也有点扛不住了，起身走到角落的沙发里，躺了下来。

纪望舒：“我睡了，你自便。”

纪望舒脱掉鞋，身体陷进软软的大沙发里。会议室摆了两张长沙发，本就是供组员们临时补眠用的。

灯光柔和，韩沉远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漆黑难辨。他坐在原地，没说话，继续抽烟。屋子里很安静，纪望舒看着他的侧脸轮廓，心情慢慢变得柔软。

韩沉：抽完了一支烟，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抬眸看向纪望舒，眼里倒是闪过很淡很淡的笑意：“怎么还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