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18】

“信仰？纪姑娘说的，是那神庙中贡奉的那位凤凰？”

长生一愣，头又低垂了几分，凤凰是妖，妖，也会救人吗？这怎么可能呢！

师父说……

长生瞳孔一紧，手中握着念珠，指尖却惨白了几分，他却无法再相信师父所说的“万妖皆为恶，见之必斩。”

说这话的是他，可让他去找纪姑娘，找一只妖帮忙的也是他……

“姑娘所言，当，当真。”

虽然在问，言语中却少了疑惑之意，纪茶不紧不慢地倒了一茶，淡淡开口，

“你认为我在骗你？小和尚，你应当是知道的，这些人可都是她的信徒。”

“妖又如何？”

“和尚，人有好坏，妖有善恶。你又不曾见它们伤人，又为何要定它们的罪呢。”

“……”

长生阖上双眸没有回答，却不是认同了纪茶的话，只是在心中默念着师父下山前教他的清心咒。

当初师父担忧他第一次入世，万一遇上那些迷感人心的妖会失去本心，做出让自己日后后悔莫及的事，甚至犯下杀孽！

如今看来，师父说的果真是没错！

他方才竟是在怀疑自已的师父！怀疑自己信仰了十几年的佛！

夫诸看不清长生此时的模样，只当长生是将纪茶的话听了进去才无言反驳。

眼眸中也是带了点点暖意，看来这和尚也不是“无可救药”。

“纪姑娘！小僧……小僧还有事，先告辞了。”

长生猛的睁开眼，语气还是那般，只是心细的便会发现，少了几分敬畏，却是带了淡淡的恐惧……还有一分说不清的，厌恶。

可惜，夫诸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对，但是见任荇也难得的冷了脸，而纪茶却不语，只转动着手中茶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长生放下一锭银钱，起身时顺势将那花生米打落在地，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到是有几分“急事”匆匆的模样。

“小和尚，你知道靥吗？今夜可是很好玩呢。”

长生脚步猛的一顿！下意识地抬头四下环顾，才发现纪茶所说的话竟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心中凉意渐起，脚步也多了几分慌乱。

“诶！客官！还没找你钱呢！客官！！”

“不用了。”

待他走出朝凤客栈许久，脚步放缓，才开始回味纪茶所说的话。靥，他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五鬼将”之一，又名“笑靥”，无论何时何地，总是笑面示人。

倒是“五鬼将”中最弱的一个，除了会自已笑，让别人笑。就没什么用了，只是其余四鬼将分为：怒，泣，哀，漠。

五鬼将虽说“靥”的实力最弱，但五鬼阵，靥可是阵眼之位！

就是不知这小镇之中，究竟是只有靥，还是五鬼皆在……

长生越是想着，越是心沉。

不过一个小小的凤凰小镇，为何会有这些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