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5】

‘姑娘怎知？’

夫诸传音反问，幽灵子已被任荇收了起来，纪茶又怎知狍鸮就是百妖妄的阵眼之一？

况且，这阵眼便是一处定下的，狍鸮最多算是阵妖，又怎会是阵眼？但纪茶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道，

‘你在质问我？’

‘夫诸不敢。’

夫诸垂下眸，两人心中是一问一答的传音，却是经带着谢小羡进了马车。

被疑忘在不远处的任荇，“……”

小应冷，你们还记得这里有个人嘛？！不是，他是鬼来着……

任荇手中折扇，扇面化忘川流转，那忘川之中的水似鲜血，中有枯骨浮沉，竟有几分莫明的阴冷。

却是没有看一眼，任荇眸光明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折扇一收，别在腰间，便也上了马车。

“走吧，天黑之前还能到前方的月城。”

一路无言，车上的一鬼三妖，皆是各怀心思，马车行了一个时辰，便见了那月城的城门。

进了城，任荇寻了一家名为“云月”的客栈，安顿了一番，几人今夜便在此处歇下了。

又见天色还尚早，谢小羡又眼馋那入城时，透过马车上的小窗看见的糖人。

但纪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交待夫诸好生看着谢小羡，任荇也是给了好些银钱，美名其曰道，

“你们都是女孩子，如果看见合心意的，想买就买一些。应冷虽不是第一次下山，却与小羡一般爱吃，也不用当心银钱不够用，我这儿最不缺的便是这些玩意儿。”

夫诸到是没有反驳，将装了银钱的荷包收下系在腰间，可小羡又是第一次下山，什么银钱，什么买卖，她都一概不知。

但她现在很饿，很想吃东西。

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做了，出了云月客栈，便是凭着记忆首先向那卖糖人的摊子去了。

夫诸唉了一口气，摇摇头，便向小羡追去了……

“纪姑娘这几日睡的可还好？”

见夫诸与小羡皆已离开，任荇也似松了口气般叹道，只是这语气之中竟还带着几分莫明的幽怨？

“啊……你瞧瞧我这记性，有些事儿总是记不住……”

“我记得，妖需要休息，唔……小应冷这一路也确实如此。”

“可我们鬼不需要，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进食。”

“但纪姑娘係虽为妖，却也无需休息罢？”

任荇轻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纪茶的身份，一直是他不愿提起的东西。

因为每每提及，总会触及一些不堪的记性，如今却又是被他主动点明。

纪茶一时沉默无言，在这房间之中与任荇相对而坐，只是指尖随意地敲打着实木桌面，见任荇停下来看着她，便是点头道，

“你继续。”

“纪姑娘……我前些日子突然在想，想底是我算计了你，成功请你下山来帮忙。”

“还是这一切，都是你下的棋？包括我请你下山破阵……如果是这样，那我实在是好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咱们任家人不喜欢被人算计，这事儿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纪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