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西弗勒斯·斯内普（下）

这时，有人已经敲响了门。她站在门外等着，微微喘着粗气，嗅着被晚风吹过来的那条污水河的气味。过了几秒钟，她听见门后面有了动静，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纳西莎把兜帽掀到脑后。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在夜色中仿佛泛着白光，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使她看上去像一个溺水而死的人。

“西弗勒斯，”纳西莎紧张地小声说，“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事情很紧急。”

“当然。”

他退后一步，把她让进了屋里。

但她在看到德文格瑞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更加煞白了。

“您好，马尔福夫人。”德文格瑞端着葡萄酒，“请坐吧。”

“可以了，德文格瑞。”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

德文格瑞轻轻放下了盘子，点了点头。

“纳西莎，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斯内普教授说。

“我知道我不该来这里……黑魔王不允许我说这件事。”纳西莎说的时候，声音十分颤抖，她看了一眼德文格瑞。

“如果黑魔王不允许你说，你就不该说。”斯内普教授说，“其实我清楚你的处境，纳西莎。”

“你清楚？”

“当然，这么多年我一直掩饰得很好，连最伟大的巫师都骗过了。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巫师，只有傻瓜才会怀疑这一点。”

“我想，夫人您这次来，是为了马尔福小少爷吧？”德文格瑞接话。

她看了一眼德文格瑞，然后看着斯内普教授说：“他只是一个孩子。”

“我不能改变黑魔王的心意，格瑞也不行。”

咦惹……德文格瑞起了鸡皮疙瘩，好端端地叫什么她的昵称啊。

“格瑞……？”纳西莎眼里闪过不明的光芒，“你已经把‘她’放下了吗？”

“这似乎与你无关，纳西莎。”斯内普教授说，“你现在更应该关心你自己。”

“那……”

“我或许可以帮助德拉科。”斯内普教授轻声说。

“西弗勒斯……你能，你能发誓吗？”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德文格瑞，拿出你的魔杖。”

“你要做什么？”德文格瑞皱眉，“‘牢不可破的誓言’吗？”

“照做。”斯内普教授说。

德文格瑞摇了摇头，拿出了她的魔杖。她走上前，站在两人身边，把魔杖头点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纳西莎说话了。

“西弗勒斯，在我儿子德拉科试图完成黑魔王的意愿时，你愿意照看他吗？”

“我愿意。”斯内普教授说。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你愿意尽你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不受伤害吗？”

“我愿意。”斯内普教授说。

第二道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与第一道缠绕在一起，构成一根细细的、闪着红光的链条。

“还有，如果必要的话……如果德拉科眼看就要失败……”纳西莎低声说（斯内普教授的手在她的手里抖动，但他没有把手抽出来），“你愿意把黑魔王吩咐德拉科完成的事情进行到底吗？”

片刻的沉默。德文格瑞注视着他们，她的魔杖悬在他们紧攥的两只手上，她的眼睛紧张地眯了起来。

“我愿意。”斯内普教授说。

德文格瑞的脸被第三道火舌的光映得通红，与前面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紧密地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周围，像一根绳索，像一条喷火的蛇。

纳西莎像是得到缓和剂一样，然后离开了。现在，房子里只剩下德文格瑞和斯内普教授了。

“先生。”德文格瑞开口，“如果只是为了让马尔福夫人宽心……大可不必。”

“就像她刚才说的，你也是个孩子。”斯内普教授说。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德文格瑞，他挥动魔杖，也来了一个隔音结界。

“我收到了来自你母亲的信。”

“我母亲……？”德文格瑞愣住了，好久她才开口，“谢谢您，教授。”

“知道为什么让你跟着我回来吗。”

“我知道，是为了监视我吧。”

“也是来试探我。”斯内普教授说，“试探我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回想刚才纳西莎说的话，德文格瑞也能明白。

“所以您没有反对。”德文格瑞语气的温度骤降，“您是要我配合您做戏么。”

斯内普教授沉默不语。

“我觉得您不会。既然您心里有着深爱的人，我就不该这么做。”德文格瑞深吸一口气，“但应该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只是要把你的男孩扯进来。”斯内普教授说，“你愿意吗？”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德文格瑞开始慌了。

“没有牺牲，没有弱点，伏地魔永远不会信任你。”

这下换德文格瑞沉默了。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只剩这一条路的。”斯内普教授说，“现在就不忍心了吗。”

过了好久，德文格瑞才叹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那么现在，叫我的名字。”这种冷漠的口吻，如同命令一般。

“西弗勒斯。”德文格瑞淡淡地开口，眼睛里无神无波。

“你是希望我给你来一点迷情剂吗，格林小姐。”

德文格瑞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西弗勒斯。”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斯内普教授说，难得的，也看见他扯了扯他的唇角。

德文格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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