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结果
一个月后,按照玄凌之前的旨意。章弥章太医,两个江太医江穆伊、江穆炀,以及给人治病回来的温实初温太医等,太医院数的上号的都到了玉润堂。
听宜修后来说玉润堂里的沈容华因为之前的禁足,而消瘦了很多。而且禁足期间,还遇到了有毒的饭菜。若不是冯淑仪细心,没有慢待于她,可能都没有命等到帝后驾临,重新诊脉的这一天。
那一天,沈眉庄穿着碧罗绉纱衣裳系月白百合裙,气色瞧着还好,只情有些倦怠。几个太医纷纷上前给她请平安脉。她静默如冰,什么话也不说,只等着太医们给出的结果。
也是眉庄幸运,太医们轮流来请脉,得到的结果都是沈容华确有孕事,已经怀孕两月了,只是眉庄心情郁结,胎气不稳需要卧床修养。算下来,竟是眉庄曝出怀孕前那三五日内怀上的。
玄凌自觉冤枉了眉庄,又晋了眉庄为从三品婕妤,指了温实初照料她的胎,又赏下无数绫罗绸缎药材补品供眉庄保养身体。
但眉庄经此一役,心灰意冷,对玄凌不复从前热忱。只待养好身体,前去感谢竹沥。
眉庄的事告一段落,宫中有关眉庄假孕争宠的流言也慢慢散去。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玄凌在西南用兵,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运送银粮,谁知半路遇上了敌军的一股流兵,军粮被劫走,蒋文庆临阵脱逃还带走了不少银饷。
玄凌龙颜震怒,蒋文庆自是被判了斩立决,连带着松阳县的县丞、主簿一同下了牢狱,生死悬于玄凌一念之间。
陵容急得呜咽抽泣,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手中的绢子全被眼泪濡湿了。大不似往日模样。恒阳帝姬人小鬼大,便答应帮她去求皇后。
陵容呜咽垂泪,又去找甄嬛商量。
甄嬛见陵容哭成这样,忙问怎么了?一旁槿汐道:“陵容小主的父亲下狱了。”
甄嬛望向陵容,“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回事?”陵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又抽泣着把事情过了一遍。
而后陵容掩面泣道:“蒋文庆临阵脱逃也就罢了,如今判了斩立决也是罪有应得,可是连累爹爹也备受牵连。这还不算,恐怕皇上一怒之下不仅有抄家大祸,爹爹也是性命难保。爹爹一向谨小慎微、为人只求自保,实在是不敢牵涉到蒋文庆的事情中去的。”
甄嬛安慰道:“事情还未有定论,你先别急着哭。想想办法要紧。”
陵容闻言眉头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道:“军情本是大事,父亲偏偏牵连在这事上头,恐怕凶多吉少。陵容幸好有恒阳帝姬这个弟子。帝姬已经找皇后娘娘求情了!”
甄嬛一时间不由得为难,她不想拿自己的前途来赌。犹豫之间,陵容哭着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甄嬛欺负了她。
中午炎热,虽是靠着宫墙下的阴凉走,仍是不免热出一身大汗。嫔妃参见皇后必要仪容整洁,陵容来到光风霁月殿时,鬓发妆容却是哭得微乱。
但剪秋还是引了陵容往偏殿去。偏殿里坐着竹沥。
竹沥安慰她:“姐姐就不劝你别着急了。你且先着急,着急完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这通另类的安慰,让陵容恐慌的心情有了些许平静。两人一起等着皇后宜修,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终于皇后宜修归来,陵容屈膝行礼,她让陵容起来,让她坐下,略停了停,饮了口茶方才缓缓道:“这事本宫已实在也是无法。听皇上的口气似乎是生了大气,本宫也不敢十分去劝,只能拣要紧的意思向皇上说了。皇上只说事关朝政,再不言其他。”
既然连皇后也碰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回来。陵容更加无法子了。
陵容心中悲苦,拿了绢子不停擦拭眼角。
皇后宜修说着叹了一口气,疲倦地揉了揉额头道:“如今政事繁冗,皇上也是焦头烂额,后宫再有所求亦是只能添皇上烦扰啊。如今这情形,一是要看安氏你父亲的运数,二是要慢慢再看皇上那里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陵容听不到一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因在皇后面前不能太过失仪态,极力自持,抽噎难禁。勉强跪下道:“陵容多谢皇后关怀体恤,必当铭记恩德。”
皇后宜修伸手虚虚扶起陵容,感叹道:“谁都有飞来横祸,命途不济的时候。本宫身为后宫之主,也与你们同是侍奉皇上的姊妹,能帮你一把的时候自然是要帮们一把,也是积德的事情。”陵容更是受宠若惊,感泣难言。
另一边,甄嬛听说皇后已经求情回来后,低声向槿汐道:“皇后去见皇上为安比槐求情的事她该很快就知道了吧?”
槿汐明白,意有所指道:“此时没有比华妃娘娘更关心皇后娘娘的人了。”
甄嬛道:“她耳目清明,动作倒是快。你猜猜华妃现在在做什么?”
槿汐道:“必然是与皇后反其道而行之想请皇上从严处置安比槐吧。”
甄嬛轻笑出声,“那可要多谢她了。”
槿汐微微疑惑:“小主何出此言?”
“多谢她如此卖力。如此一来,我可省心多了。”
甄嬛也是想帮安陵容的,只是这里面含了太多算计。甄嬛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独自向水绿南薰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