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薛洋虽然看上去十分懒惰,像是快要进入冬眠期的动物一般,实则他的心里始终还提着几分。
常萍,自从他来了义城之后,就没了动静,是已经放弃了针对他,还是蛰伏在某处,等着给他致命一击呢?
入夜,晓星尘的声音离开义庄听不见的时候,薛洋便悄悄的从稻草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睡的正沉的阿菁,蹑手蹑脚的溜出了义庄。
许久都没从义庄里出来,乍一走出来,发现街道上确实有些变化。
这些卖香烛元宝纸钱的,晚上都不收摊的吗?
也没听说过卖丧葬阴奉用品这种东西还带摆夜市的呀。
别说,他许久没见这些人做的小纸人是不是更精致了一些?他要是百年以后了,能有这种精致的小纸人陪伴,好像也挺不赖的。
只是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会给他烧这些漂亮的小纸人了。
薛洋心中叹喂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顺着一路走向了他们常买菜的那家菜摊。
如果说卖丧葬之物的人晚上不收摊,薛洋还能勉强想到理由,毕竟也没人愿意自寻晦气,偷这种东西回家,即便是用得到,为了给先人阴德也不可能偷的。
那么菜摊不关门,蔬菜就摊在外面,就很让人费解了。
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这确实不合常理。
薛洋也没有像晓星尘一样安静的等着,他绕过菜摊,一把推开了菜贩子家的房门。
薛洋:“喂,有人在吗?卖菜的?你在吗?”
边走边翻看着菜贩子的家,如若出入无人之境,一点儿去别人家的自觉都没有。
穿过堂屋,进了里屋,看到了那具早已经僵硬的尸体,干等着眼睛,只是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珠,只剩下空荡荡的眼眶,里面满是凝固的血迹。
菜贩子张着嘴,好像死前痛苦的呼喊过什么,然而薛洋看到他的口中,仿佛是一个黑洞一般,深不见底。他的舌头被从根部砍断了。
这样的招数,让薛洋立刻就想到了常萍,当年追杀他的时候,途径村落的人,就是被常萍用这样的方式害死的。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不肯放过他。蛰伏了许久,不知道他杀这些人究竟又再谋划什么阴谋诡计,他以为自己会在乎这些人吗?这些人是死是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晓星尘是第二天回来的,他回来之前,薛洋早已经将菜摊清理干净,伪造了菜贩子是搬家离开而不是突发事故的假象。
晓星尘却依旧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晓星尘放下手里的东西,状似不经意的对薛洋提起道:晓星尘:“你今日去城中了吗?”
薛洋: “嗯,去了,你不是好奇菜贩子上哪儿去了吗?我今天特意去看了看。”
晓星尘: “怎么样了?”
薛洋语气轻松,眉飞色舞,就连阿菁都没看出分毫的不对劲来,薛洋:“当然没事,菜贩子好像搬出义城了。毕竟如果有钱谁会选择住在这么邪门的地方。那个菜贩子想来这些年在这儿也挣了不少钱吧?”
半开玩笑的语气,让晓星尘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也忘记问为什么菜贩子旁边的布匹店也没有人,义庄周围的丧葬用品一条街上也许久都没有听到人声了。
为什么出现这么大的变故,晓星尘和阿菁都没有发现呢?
晓星尘是个盲人暂且不提,也难怪阿菁这么些日子都没有发现异常。常萍当变态杀人狂许久,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却始终没有被仙门百家的人发现,苟延残喘至今,他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事情,阿菁一个普通的少女,又如何能发现呢?
遮遮掩掩,终归不是办法,而且,说了一个谎话,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话去圆最初的谎话,最后谎言越来越多,终于酿成苦果。
头一日晓星尘被薛洋逗得没想起来的问题,第二日,他便想了起来,问道:晓星尘:“最近义庄周围的丧葬阴奉的店铺都安静了许多,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可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若是有空,便也去这些地方看上一看。”
薛洋背对着晓星尘往火堆里添柴,听到晓星尘的话,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
几乎不用想,这些人也肯定都被常萍杀害了。他到如今都没有看破常萍的阴谋,更不知道常萍神隐在什么地方。只能先将晓星尘敷衍过去了 。
薛洋:“好,天一亮我就去看看,我也不放心他们。”
晓星尘: “嗯,那便有劳了。”
薛洋:“嗨,我们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客气,不如明天多给我一块糖好了。“
薛洋俏皮的语气,让晓星尘听了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晓星尘:“好,依你,明天便多给你一块。”
阿菁嫉妒的嘟了嘟嘴,阿菁:“道长,为什么只有那个坏东西有?我虽然不能帮你们夜猎,但是我打扫也很认真啊!”
晓星尘只好又慈祥的劝道:晓星尘:“好,阿菁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