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几个人把晓星尘已经僵硬的尸体小心的抬了起来,生怕稍微一用力,晓星尘那脆的不像话的陈年老尸就会被掰个稀碎。
蓝阮将另一张符咒贴在了向晓星尘的胸口,那根烟雾形成的线就从引魂灯的灯芯上围着义城绕了一个圈,引领着晓星尘同他名字一样,像星辰一样的残魂星星点点的依附在蓝色的丝线上,慢慢的朝着符咒也就是晓星尘胸口处汇聚。
蓝景仪: “诶!快看快看,那些残魂马上要融进晓星尘道长的体内了,他会不会就要醒了?”
那张符咒在魂魄的碎片慢慢靠近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像是星云银河一般,直直的将那些星光一样的碎片吸入晓星尘的身体里。
金凌看到这不可置信的一幕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金凌(如兰):“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景仪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看了那么多书,从来没有那一本书上叫过这样招魂引魂的方法。可是他毕竟是姑苏蓝氏的人,阿阮姐姐作的法,即使不懂也不能露怯。
景仪清了清嗓子:蓝景仪:“咳咳,这是我们姑苏蓝氏独有的术法,你当然不会知道。”
景仪搭台思追拆,蓝愿(思追):“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姑苏蓝氏有这样的术法?景仪,你是从哪里看到的?难不成是禁书室吗?”
禁书室非家主先生和掌法之人允许,不得入内。景仪要是进去过,那就违反了蓝氏家规。
景仪哑口无言,他都想摇着思追的肩膀问一问他:蓝景仪:“兄弟,你是非要在这个时候拆我的台吗?我们难道不是同一个姑苏蓝氏长大的吗?”
幸好这个时候有魏无羡帮忙解围,当然他也不一定是想帮他们解围,单纯是觉得他们有点儿烦,话有点儿多,一来影响他看阿阮,二来这术法他也没见过,魏无羡向来对自己没见过的术法十分认学,他们又说话又来回动弹太影响视线了。
魏婴(无羡): “嘘!不要说话, 仔细看,阿阮这术法不是你们能从书本上学到的那种。机会难得,你们好好看着。”
几个少年这才闭上了嘴专心看那繁星点点的残魂慢慢的汇聚在晓星尘的身体里。
等了好一阵儿,引魂灯灯芯上的火苗都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点残烟,残魂也不见了踪影,想必是都被晓星尘的身体吸了进去,但是晓星尘却还是一副一碰就碎的僵尸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要活过来的样子。
景仪耐心的又等了好一会儿,虽然这个好一会儿是他自认为的,其实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不到,他就忍不住急切道:蓝景仪:“阿阮姐姐,晓星尘怎么还没醒啊?他什么时候醒啊?”
蓝阮心慌了一下子,她这招以前一直行得通的,难道突然不灵了?那她刚才的13不就白装了吗?要是打脸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从云深不知处出来?
不过虽然心里有点儿慌,那就更不能表现出来,蓝阮提心吊胆假装淡定的放下手里的引魂灯靠近了晓星尘几分。调动灵力探了探晓星尘的身体,发现有办法补救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故作玄虚的又走回了刚才站着的位置。
蓝阮(琬琰): “没什么大碍,是因为离魂太久,身体无法接纳魂魄,还有,他的魂魄还差了一部分。”
蓝景仪: “那该怎么办?”
蓝阮(琬琰): “思追,你同薛洋把那个锁灵囊要来,景仪,你再把引魂灯拿来。”
薛洋在门缝处看完了整个过程,这才觉得蓝阮确实靠谱,不仅主动交出了锁灵囊,还拖着思追的袖子热情道:薛洋:“唉,小友,你问问蓝三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立马去帮忙准备。”
思追被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拽住,整个人都抖了抖,求助的看向了含光君,幸好含光君对自家小辈还是很仁慈的,看到了思追的求助,他用避尘隔开了薛洋,蓝湛(忘机):“碍事。”
两个字,让薛洋讪笑着放开了手,对思追赔了个不是,薛洋:“小友,刚刚多有得罪啊,我这也是太心急了,你们慢慢来慢慢来啊。”
他这么一笑,思追又是一哆嗦,他这幅样子在思追眼里就是狼外婆要吃人前的微笑一模一样。总觉得这个小流氓就是笑起来也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不过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思追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能转身就走,蓝愿(思追):“呃,好,那个我们会慢慢来的。”
看着薛洋的表情突然森然了起来,思追又立刻改口:蓝愿(思追):“不是我是说,我们尽快,我们尽快。”
说完转身就跑,一点儿都不给薛洋说下一句话的余地。蓝愿(思追):“祖师爷啊,吓死我了,这个薛洋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怪不得晓星尘受不了他。呸呸呸,我说什么呢,太不善良了。”
思追拿着锁灵囊撒腿跑进了义庄内,按照蓝阮的话将手中的锁灵囊打开,把里面的魂魄碎片放了出来,魂魄碎片瞬间就被吸进了符咒里。等到碎片都被吸入符咒中,蓝阮就揭下了符咒,用灵力燃火点燃符咒做引让引魂灯的灯芯又一次燃了起来。
接着,她捻起三束火光,分别置于晓星尘的两肩头顶处,小小的火光,不出片刻竟然变成了莲花的模样,慢慢的旋转着,晓星尘体内的魂魄也跟着慢慢的聚拢,合成一个整体。
景仪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蓝景仪:“阿阮姐姐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回魏无羡还真知道,于是他抱着胳膊,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蓝阮那边,一边给他们解释道:魏婴(无羡):“民间有一个传说,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左右肩各一把,说是人身上的阳火,因此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否则灯若是被吹灭了,人就离了魂。”
金凌也抱着胳膊抬杠,金凌(如兰):“这,民间传说竟然是真的不成?我晚上经常被人叫,也经常回头,我怎么没事儿啊?”
魏无羡对这个大侄子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一听他说话就想翻白眼儿,他觉得这估计就是报应。
景仪却一点儿也没被金凌这话堵住,立刻回到:蓝景仪:“那估计是你命硬,克鬼。”
金凌(如兰): “诶,你!”
蓝愿(思追):“莫前辈,那为什么那三把火会变成莲花的模样?”
魏婴(无羡):“那倒也不全是莲花, 那是到家讲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精为玉花,气为金花,神为九花。三花落则死矣,三花聚于顶,可以万劫不侵。”
这个方法一使,原本直挺挺的像是棺材板子一样立着的晓星尘,竟然慢慢的靠着蓝阮做法的台子滑坐到了地上,脖子上早几年就干涸的伤疤,又开始汩汩的流出鲜血来。
这点不用魏无羡讲,大家都知道,死人的血液是不循环的,所以他的伤疤才会干涸流不出鲜血来,身体会逐渐僵硬,可是现在的晓星尘的身体变软了,伤口也开始冒出了鲜红的血,一看就像活着一样,就是,就是血流的有点儿冲,再不止血,估计一会儿血就要流干再死一次了。
蓝阮急忙从乾坤袋里掏出治外伤的药瓶子扔给思追,蓝阮(琬琰):“思追,赶快给晓星尘上药, 不然一会儿就不是招魂这么简单了。”
估计得找个人输血了。
要么说,晓星尘道长就是不一般,一出手就是照着大动脉去的, 呲两下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