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
她看了一眼魏无羡,粲然一笑,眼泪却顺着腮边滑落,她摇了摇头,蓝阮(琬琰):“不会的,你不会孤独的。二哥哥也是。哪怕我不在,你们,也要好好的。”
魏无羡连忙捂住了蓝阮的嘴,怪道:魏婴(无羡):“胡乱说什么?你怎么会不在?”
蓝忘机拨弄琴弦的手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错音。
蓝阮哧哧地笑了,蓝阮(琬琰):“对不起,许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才会这样口出妄言。”
魏无羡严肃道:魏婴(无羡):“不论如何,我会护你周全的。”
蓝湛(忘机):“我亦然。”
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自己的话,蓝阮乍一听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只希望那位故人重活一世能够好好为自己活着,不要总把仇恨当成自己活下去唯一的意义。
她当初并没有将故人放在心上,其实当时她没有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过。一个没有心的人,何谈将谁放在那个不存在的地方呢?
可是如今,她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也多少柔软了些,哪怕是曾经的仇敌,也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
蓝阮揉了揉太阳穴,蓝阮(琬琰):“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大概是困了才会胡言乱语的。我先回去睡了。”
听到“回去睡了”这几个字,蓝忘机疑惑道:蓝湛(忘机):“回去?”
蓝阮(琬琰):“是啊。回禅室去。”
蓝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魏无羡没有住的地方只能待在静室,她可不一样,她在云深不知处还是有自己的住处的。
魏无羡侧着头,挑眉问道:魏婴(无羡):“阿阮,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回云深不知处了吗?”
呃······说的有道理,他们是背着众人悄悄回到云深不知处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回禅室,确实会暴露行踪。
蓝阮(琬琰):“那,那该怎么办啊?”
蓝忘机果断道:蓝湛(忘机):“你睡床。”
魏无羡点点头附和道:魏婴(无羡):“对,你睡床,我和蓝湛······打”地铺
蓝湛(忘机):“打坐。”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没有一丝犹豫说自己要打坐的蓝忘机。心中不禁暗道:魏婴(无羡):“他还是个人吗?”
赶往金麟台再加上金麟台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们已经几天都没有合眼了。好不容易找个地方能安生地睡一觉,蓝忘机竟然说要打坐?
蓝阮噗嗤一笑,兀自进屋铺好了被褥,被子也盖好了,对两个人招招手,蓝阮(琬琰):“那你们就好好打坐吧,我先睡了。”
魏无羡狠狠地瞪了蓝忘机一眼:魏婴(无羡):“打坐?蓝忘机,你够狠。”
蓝阮是真的困了,虽然足足昏迷了四天,可是大概是因为失血有些多,气血不足所以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所以蓝忘机和魏无羡到底是打坐还是打了地铺,她一点儿也不知道,总之她忽然起来的时候,一个激灵,起身一看,魏无羡和蓝忘机衣衫未除,分别坐在两处,只是一人坐的端端正正,另一人歪歪斜斜,好像下一秒就要从一边栽倒了。
蓝忘机忽然凝神望着手中一样白玉事物,蓝湛(忘机):“有不速之客。”
蓝阮看向蓝忘机手中的那样东西,正是姑苏蓝氏的通行玉令。通行玉令也有等级之分,蓝忘机手中那一块姿势极为高等的,若有外人入侵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就会受到警示。
可是云深不知处已经十多年没人敢入侵了,上一次还是岐山温氏闹事的时候。蓝阮连忙将衣服整理整齐,跳下床来,魏无羡也清醒了一些,打了个哈欠问道:魏婴(无羡):“什么人?”
蓝忘机摇摇头,示意二人随他走,三人一路潜行至了一处绿竹隐隐的居所,纸窗里透出灯光,魏无羡瞅了一眼庭院前的木匾,魏婴(无羡):“寒室?”
果然屋内正襟危坐着蓝曦臣,见三人入内并不吃惊,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彼此了然,三人坐到了屏风之后。
过了一阵,寒室的竹帘被人掀开,一道足音步入室中,似乎在蓝曦臣的对面坐了下来。
半晌,只听一声玉石相触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桌上放下了什么东西,推了过去。
率先开口的是蓝曦臣。蓝涣(曦臣):“此为何意?”
金光瑶道:孟瑶:“还予二哥。”
蓝涣(曦臣):“此物我已赠与你。”
金光瑶道:孟瑶:“这枚通行玉令许多年来都没有失效过,如今既已失效,便该让它物归原主了。”
魏无羡明白了。因泽芜君与敛芳尊私交甚好,蓝曦臣把云深不知处的通行玉令也给了金光瑶一枚,容他出入畅通无阻,但恐怕他这几天内把云深不知处的结界禁制修改了,或是收回了金光瑶那枚玉令的出入权,金光瑶方才来访,被拒之门外了,于是主动奉还玉令。
与蓝忘机一样,蓝曦臣也不懂得如何虚与委蛇,金光瑶以退为进,他则沉默不语,须臾,道:蓝涣(曦臣):“此来何事?”
金光瑶道:孟瑶:“这边仍是没有含光君,蓝三姑娘和夷陵老祖的消息。我不让人排查云深不知处,许多家族已经疑惑重重,很有异议,二哥若你什么时候方便,还是开门一个时辰,那时我再带人前来应付一番。”
魏无羡本来以为他来是要求盘查的,谁知道金光瑶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似乎对搜索夷陵老祖的下落并不感兴趣,不由略微诧异。屏风外金光瑶又道:孟瑶:“二哥,怎么了?”
蓝涣(曦臣):“无事。”
金光瑶道:孟瑶:“二哥若是担忧忘机,那你大可不必。含光君为人雅正端方,多年以来百家有目共睹,他会这么做一定是受了蒙骗,况且他还没有做下不可挽回之事,倒是说清楚了便可。我不会让旁人有闲言碎语的机会的。”
他说完这句话,仿佛颇为头痛一般又继续道:孟瑶:“只是蓝三姑娘,当年与夷陵老祖一同离开姑苏蓝氏叛逃到夷陵乱葬岗去,仙门百家都曾亲眼得见,三姑娘如今的局面,可是不容乐观啊。”
这话的语气,倒像是想要威胁蓝曦臣一般,似乎是在说,她如今的处境艰辛,如果蓝曦臣不低头依靠金光瑶来帮助的话,那后果是如何,金光瑶概不负责的意思。
可是紧接着,金光瑶又道:孟瑶:“不过二哥放心,三姑娘的事情,到时我也会向众人解释清楚的。毕竟夷陵老祖虽然十恶不赦,但是蓝三姑娘却从来没有为虎作伥不是吗?”
蓝曦臣道:蓝涣(曦臣):“到时?那是何时?”
金光瑶果断的回答道:孟瑶:“清剿完乱葬岗之时。”
屏风后躲着的三人俱是一怔,不明白为什么早就已经被仙门百家毁掉的乱葬岗还有什么可清剿的余地。
蓝曦臣问道:蓝涣(曦臣):“乱葬岗?”
金光瑶解释道:孟瑶:“自那日金麟台一场乱斗后,前往乱葬岗的一路皆有异象,傀儡又重新出现了。而且他们都向乱葬岗的方向而去。”
蓝曦臣喃喃道:蓝涣(曦臣):“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金光瑶道:孟瑶:“不知,推测可能是魏无羡发动了什么阵法,或者使用了阴虎符召唤了傀儡。”
魏无羡自下了金麟台,就和蓝忘机蓝阮一同回了云深不知处,他虽说是在姑苏蓝氏的庇护之下,同样,也是在姑苏蓝氏的监视之下。上山整整五日,他都待在姑苏蓝氏的静室中守着蓝阮未曾踏出过半步这是他亲眼所见。金光瑶那所谓的召唤傀儡的阵法, 怎么可能是魏无羡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