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桥点灯人
魏无羡一头雾水,全然不知哪里漏了馅,聂怀桑晕晕乎乎地道聂怀桑::“三哥?你刚才喊他什么?他不是莫玄羽吗?”
金光瑶将恨生对准魏无羡,道:孟瑶:“怀桑阿凌,你们都过来。诸君千万小心,他把他的剑拔出来了,他绝对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因为魏无羡佩剑的名字太令人难以启齿了,因此旁人提到时,一般都用“这把剑”、“那把剑”、“他的剑”代指。而“夷陵老祖”四字一出,比听到赤锋尊被五马分尸更令人毛骨悚然。
原先没有动刀剑意思的人也不由自主抽出了佩剑,团团围住了密室这一端。魏无羡扫视四面八方的一片剑光,不动声色。
聂怀桑道:聂怀桑:“难道谁拔出了这把剑,谁就是夷陵老祖吗?三哥,二哥,含光君,蓝三姑娘,我看你们是不是双方都有什么误会啊?”
金光瑶道:孟瑶:“没有误会了。他一定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最简单的证明方法就是,请他摘下面具。”
金凌忽然叫道:金凌(如兰):“等等!小叔等等!舅舅,舅舅你当初在大梵山不是用紫电抽过他一鞭子吗?不是说凡是被夺舍的人,紫电一抽必定会原形毕露吗?他肯定没被夺舍吧?也不一定就是魏无羡吧?!”
江澄面色很难看,没有说话,手压在剑柄上,似乎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做。金光瑶道:孟瑶:“大梵山?不错,阿凌你这么一提醒,我也记起当时在大梵山出现什么东西了。召出温宁的,不也是他吗?”
金凌见求证不成,反而被驳,脸色一灰。金光瑶继续道:孟瑶:“诸位有所不知。原先玄羽还在金麟台上时,曾在我这里看过一份夷陵老祖的手稿。这份手稿记载的是一种邪术‘献舍’,以魂魄与肉身为代价,召唤厉鬼邪灵为己复仇。江宗主就是用紫电再抽他一百鞭子,也是验证不出来的。因为是施术者心甘情愿献出身躯的,根本就不算夺舍!”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莫玄羽被赶下金麟台后心生怨恨,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这份邪术,有心复仇,便请厉鬼降临,召来了夷陵老祖。魏无羡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莫玄羽复仇。那么聂明玦被五马分尸也一定是魏无羡干的。总之一切事情真相未明的时候,最大的可能性都是夷陵老祖的阴谋!
金光瑶的恨生又一次指向了魏无羡:孟瑶:“夷陵老祖,当年你跳下不夜天悬崖时,你的佩剑就被我兰陵金氏收藏了起来,可没过多久,它便自动封剑了,风景爱你是什么,相信不比我多做解释,此剑有灵,它拒绝让魏无羡以外的人使用它,所以它封住了自己,除了夷陵老祖本人,其他人可是绝对拔不出来的呀,而这位莫玄羽,当着你们的面,把这把尘封了十多年的剑拔了出来!”
话音未落,几十道剑芒便齐齐朝魏无羡刺去。
蓝忘机尽数挡下,避尘震开数人,蓝阮也挣扎的站了起来,用剑鞘格挡众人,硬生生地腾出了一条空道。蓝曦臣道:蓝涣(曦臣):“忘机!阿阮!”
几名被避尘寒气和希夷的剑芒震得东倒西歪的家主怒道:万能龙套:“含光君!你……”
至于为何这不可置信的质问只针对含光君一人,蓝阮不用想也知道,她本来就跟着魏无羡叛逃过一次,如今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众人应该一点儿都不奇怪才对。
魏无羡一句也不废话,右手在窗棂上一按,身子轻飘飘翻出去,双足沾地即跑。边跑边心念如电转:魏婴(无羡):“金光瑶见到那张古怪的纸片人,又看到了随便出鞘,一定当时就猜出了我的身份,立刻编了一通谎话,诱导秦愫自杀,再故意把我逼到摆着随便的木格之旁诱我拔剑暴露身份。可怕可怕可怕,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快撒谎如此之溜!”
魏无羡撒腿就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重活了一世,在面对这种情形,似乎已经能坦然面对了。先跑再说,日后有机会再反击,没机会也不勉强。留下来除了多挨几百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有可能波及旁人,这一点他早在不夜天那晚就明白了,而喊冤更是笑话。
人人都坚信夷陵老祖某日一定会回来复仇,疯狂灭门血洗百家,没有任何人会听他的辩解,更何况,还有一个金光瑶在一旁替他煽风点火。
。
三人下金麟台之时,就被前后围攻,几百把剑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魏无羡此时竟然推了一把蓝阮,更是向着蓝阮和蓝忘机的反方向走了两步。
魏婴(无羡):“阿阮,蓝湛你们不要过来。”
这时金光瑶同其他的家主也从芳菲殿里赶了出来,站在高处看着三人。金光瑶一步步走下台阶,依旧带着笑:孟瑶:“夷陵老祖,这时候,你还不将你的面具摘下来?”
见已无隐藏的必要,魏无羡干脆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如今已经和夷陵老祖别无二样的脸。
金光瑶看着那张脸,得意的笑道:孟瑶:“夷陵老祖不愧是夷陵老祖,十多年后重归于世,就把我们玩的团团转,不仅是金凌,蓝三姑娘也又被你蒙骗了一次,甚至连含光君,也着了你的道。”
魏婴笑道:魏婴(无羡): “不错。”
蓝阮却同时道:蓝阮(琬琰):“非也!”
她抬头眼神扫过众人,脸色岁惨白,但勾唇一笑竟还是风华万千。蓝阮(琬琰):“诸君难道不知,我向来是同夷陵老祖‘狼狈为奸’的吗?”
魏无羡焦急地看向蓝阮,阻止道:魏婴(无羡):“阿阮。”
蓝阮侧着头,对魏无羡挑了挑眉:蓝阮(琬琰):“怕什么,我便是左手使剑,照样能护你周全!”
魏无羡皱了皱眉,他哪里是怕自己不能全身而退,分明是因为担心阿阮受伤。她好不容易重回姑苏蓝氏,当年她喝醉了想家的哭泣他还记得清楚。如今,又怎么能拖累她呢?
谁料这二人还没诉够中长,旁边的蓝湛便挡在了二人身前。
蓝湛(忘机):“退后。”
这回轮到蓝阮阻拦了,她的右手虚虚地扯着蓝忘机的袖口,蓝阮(琬琰):“二哥哥,你别······”
蓝忘机没在说话, 而是用行动告诉了蓝阮他的坚决。避尘出鞘,对准的是仙门百家,包括高台上看着他们面露不忍的蓝曦臣。
阿阮,这一次,我终于能站在你的身边了。
蓝阮依旧劝道:蓝阮(琬琰):“二哥哥,你,你不必如此,你就说,就说,受了夷陵老祖的蒙骗,他们不会说什么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用担心我和魏婴。”
夷陵老祖颇为惊愕,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我这个名头好用了?
蓝忘机转头看她,:蓝湛(忘机):“即便是一条独木桥,我也想做你的点灯人。”
蓝阮想到了当初还在夷陵的时候,蓝忘机
问她,何时能回云深不知处,她答他:蓝阮(琬琰):“既然已经上了独木桥,没人给我反悔的机会,那我只好一条独木桥走到黑了。”
蓝阮忍不住低头遮掩泪眼,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蓝阮(琬琰):“二哥哥,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可想好了。如果走出了这哥们,你的名声就与我和魏婴一样毁了。”
蓝忘机挥剑隔开一修士的进攻,简言道:蓝湛(忘机):“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