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重逢2
江枫眠尚未进门,就先劝道:江宗主:“三娘子,又念阿澄做什么?”
见不到又想,这会儿又念,念完了自己又不高兴,跟自己生闷气。她这性子是改不了了,可是江枫眠总得说上两句,省的回了屋半天不说话,闷在那里气坏了身子。
可是他在外面看到了洒扫的小五,收拾屋子的金珠银珠,进了厨房看到了揉面的虞紫鸢和煲汤的江厌离,那蹲在那里削莲藕皮的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好像听到江枫眠的心中所想一般,转头望过来,扬起了一个笑,摇了摇手中的莲藕和他打招呼,魏婴(无羡):“江叔叔!”
又看到了江枫眠旁边的金子轩, 金子轩还活着他确实十分惊喜,可是不由自主地敛起了笑。尴尬地又挥了挥手,魏婴(无羡):“呵呵,金公子。”
金子轩倒是成熟了很多,并没有往日那副鼻孔看人的高傲模样,温和地对魏无羡点了点头。
江枫眠看到魏无羡有些激动, 江宗主:“阿羡?你怎么来了?是阿阮说外人可以进来了吗?那是不是,我们也能出去了?”
这话魏无羡听了十分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外人可以进来了吗?难不成阿阮还把江叔叔虞夫人和师姐他们囚禁在这里了不成?
魏无羡满头雾水,魏婴(无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方才他一直沉浸在游荡了半天的小公子回家帮忙的梦里,听到江枫眠的话,才终于清醒了一些,问起了事情的气末。江枫眠正要回答,虞紫鸢就打断道:虞夫人:“饭快做熟了,阿羡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坐到饭桌上再慢慢地说。”
江枫眠点了点头,连忙上前去帮忙。金子轩也去帮江厌离切菜做饭,小小的一个厨房挤得满满当当的。虞夫人会做饭已经够让魏无羡惊讶的了,这会儿看见江叔叔和金孔雀竟然也在厨房帮忙,魏无羡简直是目瞪口呆。
当然,魏无羡帮忙帮得有点儿多余,人家都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不仅要干活,还得看人家干活不累,他是身累心也累,不禁想着阿阮要是跟自己一块儿来就好了。正好江叔叔和虞夫人他们也想阿阮了,顺带见一见他的家长,一举两得的好事儿,阿阮怎么不来呢?
要说蓝阮为什么不来,还不是因为······
还不是因为最近瞒着蓝忘机的事情太多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又都赶在了一起,她都忽视了蓝忘机。瞧瞧从夷陵乱葬岗开始,她和蓝忘机才说了几句话?她看过蓝忘机几眼?蓝忘机的台词才有几句?
于是正好这个时候把魏无羡骗走,让他激动一下,她好在静室里讨好一下蓝忘机。
蓝阮坐在蓝忘机对面的蒲团上,撑着下巴看着蓝忘机看书。蓝忘机见怪不怪,坐有坐相这种最基本的家规,也是压根儿就约束不住蓝阮的。
所以蓝忘机只好用老法子,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蓝忘机不看蓝阮,蓝阮坐姿就更加扭曲了。恶性循环,蓝阮见蓝忘机不理她,干脆更没有分寸地在地上搓着到了蓝忘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腿,枕在了上面。
蓝忘机好像也并没有生气,摸了摸她的头发,依旧安静地看自己的书。所以这是什么都不问的意思吗?明明问题并不少,但是都不好奇的吗?
蓝忘机不好奇,她却还是想把一切都说明白,蓝阮(琬琰):“我,那个金夫人。”
蓝忘机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蓝湛(忘机):“不妨事,等魏婴回来再说。”
蓝阮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听了蓝忘机的话,不情不愿地低声道:蓝阮(琬琰):“哦。”
他这才垂眸看了她一眼,蓝湛(忘机):“是想单说给我听的?”
蓝阮(琬琰):“倒,倒也不是。”
蓝湛(忘机):“那便罢了。”
蓝阮又急切地抬起头,蓝阮(琬琰):“你若是想听,单说给你也不是不行。”
那人愣了愣,芝兰玉树的公子脸上忽然露出一点笑来,蓝湛(忘机):“好,那便单说给我听。”
蓝阮从他腿上爬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想要和他说清楚这件事情,却笨嘴拙舌的一句也说不明白。
故事太长了,蓝阮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已经是一千年前的故事了,她自己也记不清楚。
蓝忘机又是觉得好笑:蓝湛(忘机):“算了,还是等魏婴回来吧。”
提起了魏无羡,蓝阮就不得不问一嘴,蓝阮(琬琰):“你到底同魏婴达成了什么协议啊?”怎么商量到最后就把她卖了呢?
她其实倒不是因为不开心,更没有什么不满。这件事情最纠结的人是她,能达成这样的结果,不用思考如何抉择的人是她,鱼和熊掌兼得的人也是她,再矫情的人也知道好赖,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有些无耻了,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满和怨言呢?
她只是觉得如果是依她来看,她绝不会因为蓝忘机或是魏无羡在喜欢她的同时喜欢上了另一位姑娘,她就能开开心心地和那位姑娘姐妹相称。君若无情我便休,不是唯一的感情,她蓝阮不屑。可是同样的事情放到了蓝忘机和魏无羡的身上,她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妥协的。
可是蓝忘机听了这个问题却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接着,静室中便只能听到蓝忘机翻书的声音了。
想来原因,他并不想让自己知道答案。更何况,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感激涕零加倍付出讨好?不如现在这样自然,她的动机也显得不那么单纯了。她干脆也不再问了,闭上了眼睛小憩了起来。
魏无羡这边,姑子坂巷里,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大圆桌上,围了八九个人,倒是热闹。饭菜刚刚上桌,江厌离就先给魏无羡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江厌离:“吃饭前先喝汤,养胃。”
然后才挨着给其他人盛上了汤。这句话听得魏无羡又是眼眶一热,以前在莲花坞吃饭,每次吃饭前,师姐都会盛一碗汤给他和江澄,叮嘱他们饭前要喝一碗汤。
他连忙端起碗来,堵住眼眶,猛地喝了一口汤,熟悉地味道让他的泪直接落进了汤里,下一口汤也变得苦涩了起来。
见他喝得这么急,江厌离的眼泪也差点儿夺眶而出。金子轩连忙放下碗筷拍了拍江厌离的背,她才挤出一个笑来:江厌离:“慢点儿喝,锅里还有呢。”
魏无羡一边往嘴里灌汤,一边猛地点头,嘟囔道:魏婴(无羡):“好喝,太好喝了,好久都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汤了。可惜这么好喝的汤江澄那个家伙喝不到。”
虞紫鸢如今提起江澄来就能想到他针对蓝阮的事情,虞紫鸢这般快意恩仇的人,至今都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报答蓝阮的大恩,谁知道自家儿子还在外面给自己拆台,她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云梦给他两鞭子。虞夫人:“喝不着也是他活该!一天到晚好像谁都欠他一样,我们都别告诉他,看他几时回来!”
一见虞紫鸢又开始说气话了,没见到魏无羡之前,哪一次她不是一提起江澄和金凌就偷偷流泪,江枫眠连忙劝阻道:江宗主:“阿澄那性子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我们也能出去了,就即刻回云梦去,再让他去姑苏和阿阮道谢。”
虞紫鸢嘴硬心软,她又何尝不想念多年未见的儿子,逞完一时口舌之快就后悔了,正好江枫眠递来了台阶,她连忙顺着台阶道:虞夫人:“那就让阿羡先回莲花坞去通知阿澄,省的咱们骤然回去,再吓到他!”
猛地被虞夫人叫了一声“阿羡”,魏无羡说不出来此时的感觉究竟是惊悚还是受宠若惊,他挠了挠头发,问道:魏婴(无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