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 见

一阵静默，两人均无话可说。

江澄扶着剑，手紧紧按着剑柄，他打心底觉得开口比拔剑难多了。从前如此，今后，会更难。

“江宗主，”江九重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唤他，眼神莫名，“你最近身体可有不适？”

江澄不知他此话何意，但还是实话实说:“没有。为何如此问？”

“没什么。”说完，他顿了一下，从袖口里取了一张纸符，继而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上面，鲜血瞬间将纸符浸透，化到上面的符文上。

“喏。”他将纸符递给他，“贴身放着。”

江澄伸手接过，有些不解:“这是？”

“镇邪除祟。”

江澄道:“你以为那些邪祟敢招惹我么？”说着，便将纸符还给了他，“而且，金凌难道没告诉你，我最恨邪魔外道！”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江九重捏着纸符看着他走远，不由得微微皱眉。但转而他又喃喃道:“有魏无羡在他跟前，应该也没什么事。”

蓝湛不知何时立在不远处，此时正看着他。他明显没有察觉到，只将纸符朝袖口里一塞，继而看了看手上的抹额，胡乱朝额头上一系。

“江渊……”蓝湛走到他身后，轻轻唤了一声，江九重却被吓了一大跳。

“含光君，你怎么在这？”

蓝湛看了一眼他额头上乱糟糟的抹额，伸手替他正好:“一直在。”

江九重看了看他，心里在思索他说的一直在是什么意思。

蓝湛又道:“他发生何事？”

“谁？”

蓝湛抬眼看着他:“你给他纸符……”

“你说江……他啊，我是觉得他看着有些奇怪，神色憔悴，眼光时而不聚，身上似乎还有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蓝湛看着他，不语。

“照理说，他身上怎么会有阴气？但又时有时无，察觉不清，含光君，你说是不是因为跟魏无羡待久了？”

“不知。”

江九重又道:“反正阴气缠身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若是真遇到什么东西，魏无羡肯定一早就能察觉。”

“嗯。”

见蓝湛一直盯着他，江九重觉得有些奇怪:“含光君，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家规一百遍。”

江九重一惊:“什么？什么就一百遍？”

“私摘抹额。”

江九重赶忙辩解道:“不……不是我，是金凌同我玩笑，他不小心扯……”

“三百遍。”

“含光君！”江九重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一脸茫然，“不是我为何又多两百遍？”

“保护不力。”

“……”江九重怔怔看着他，“这也要罚？”

“要罚。”

江九重看向他，慢慢挤出一个笑容:“含光君，这抹额你都给我戴好了，你就当不知道，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行不？”

蓝湛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见他不说话，江九重让步:“那……少罚些，总行了吧？”

蓝湛仍旧不语。

江九重见他一副严明执法的模样，十分认真的问了一句:“含光君，我作为你的家属，难道没有什么特权吗？”

蓝湛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前去，但嘴角莫名有些笑意。

见蓝湛不理他，江九重又追问了一句:“真没有啊？”

话落，前面缓缓传来几个字:“我帮你写。”

闻言，江九重一笑，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