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金麟台

金凌染上瘟疫的消息迅速传遍金麟台。若不是金光瑶坚持不允，金氏一众长辈定然要将金凌迁到兰陵城外。

江九重本来就在金凌的院子外结了结界，如今金氏为以防万一，更是将金凌周围的院子全部空了出来。

他的院子在东南角，这样一腾，那地方更加冷清。都知道是江九重在近身照顾金凌，平日里不知道金凌染了瘟疫，见到江九重还敢远远的瞧上一眼，如今只要瞧见这个穿蓝氏校服的人，都是撒腿就跑。

金光瑶虽然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是人，便会怕死。人之常情，又能如何怪罪？

就连他，得知金凌染病，也再不敢进门，但他忧心江九重，每日还是会去院子里瞧瞧。

求医令挂了将近一个月，初始还有大夫上门，自从知道孙默默来过之后，再无人上这金麟台来。

江澄和魏无羡虽然知道这瘟疫厉害，但二人都执意要照看金凌，江九重拗不过他们，只能同意他们进门，不过一应贴身照料还是由他来做。

金凌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身上的红斑渐渐变成密密麻麻的脓包，膝盖，脚踝，手肘等处的脓肿也越来越严重……

江澄和魏无羡光是看着都觉得揪心。

但江九重仍旧每日替他清理身子，脸上看不出任何焦虑之色，只是神态疲惫。

魏无羡看他如此，忍不住道:“阿渊，让我和江澄来吧。你该歇歇了。”

江九重坐在床边替金凌清洗口鼻:“你们不能碰他的衣物用具，如今他身上的红疹已经化胧，更容易传给其他人。”

“那你呢？孙夫人为什么说你是最适合照顾金凌的人？”

江九重没答话，只将手上的毛巾拧干，继而走到桌边坐下，魏无羡给他倒了杯茶。

一直呆坐在旁边的江澄突然道:“难道阿凌只能这么干等着？若是孙夫人找不到办法，阿凌……阿凌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

魏无羡心里也不好过:“江澄……”

“他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撑多久？十天还是二十天？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怎么会染上这种东西？”江澄已经近乎崩溃，瘫坐在旁边。

江九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答话。

“难道要我再眼睁睁看着阿凌死吗？”江澄近乎绝望般说了一句。他失去的够多了，如果金凌再没了，他自己都无法想象那样一副场景。如果是仇敌、猛兽伤他，他江晚吟还能三毒紫电相加，叫它们血债血偿，可偏偏是瘟疫，摸不着看不见，剩下的只能是坐在此处自怨自艾，求助无门。

“魏无羡，”江九重突然唤他，“含光君呢？”

“听闻姑苏邪祟猖獗，泽芜君和蓝湛正带着蓝氏弟子四处镇压。真不知道姑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邪祟？阿渊，你可是有事要找他？”

江九重道:“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决定就好了。”

“好。有事你同我和江澄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