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千灯大会

放灯结束已是后半夜，江九重本要同蓝曦臣一起离开，但金光瑶却邀他到兰陵城中一赏。

此时街头虽冷清，但灯火明亮，暖意盎然。

天上有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下，初始还是小雪纷纷，继而越下越大，满目都是鹅毛大雪……

两人并排而行，金光瑶缓缓开口:“多年前，我便想邀你同游兰陵，我以为不会等太久，未曾想，竟隔了这么多年……”

江九重尴尬的笑笑，他实在记不起金光瑶何时邀请过他。不过他既说邀约过，那便应该邀约过:“阿瑶，实在……”

“你不必道歉。”金光瑶看着他笑笑，“今日我也算一偿所愿。”说完，他将眼光移到头顶的明灯上，“阿渊，今日兰陵城这灯火如何？”

“好。星桥铁锁，灯火万盏，直教日月失色。”江九重直言称赞，“阿瑶此番祈愿之举，必能安定民心。”

金光瑶脸上笑意不减，接着伸手朝他指了一下前方高处挂着的一盏灯:“阿渊你看。”

江九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上面竟然挂着一盏长龙花灯，他一笑:“没想到这兰陵城的手艺师傅竟也会做这样的灯？”

“你若喜欢，可以带走。”

江九重笑着摇头:“也只有阿苑会喜欢这么花哨的东西。不过，”他笑意微敛，“如今他倒是爱素净的颜色了。”

金光瑶随口问道:“阿苑如今可好？我记得当年他可是最喜欢小木马小风车这类的玩意儿。”

江九重有几分无奈:“蓝氏子弟性情高雅，只怕这木马、风车、花灯再也入不得他眼。”

闻听此言，金光瑶甚是诧异:“蓝氏子弟？阿苑也入了蓝氏么？怎么没听二哥说过？那他如今……”

“阿瑶也见过。”江九重并没瞒他，也是打心底觉得没必要瞒他，“就是思追。”

金光瑶诧异:“蓝思追？”但随即他又压下脸上的惊异之色，缓缓笑道，“阿苑如今这般出色，阿渊也可放心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

金光瑶又道:“阿渊，到如今，我不过看过两次灯，还有一次是当年在清河。清河那场中秋灯会，我至今记忆犹新……”

江九重没答话，金光瑶便继续往下说:“那场灯会当真极好。连大哥这样从不逸乐之人也被吸引。”

江九重道:“大哥毕生也只看过那一场灯会而已。”

“或许，一场便足矣。”他说完，又问，“阿渊觉得今日灯火比之当年，如何？”

“心境不同，无法比较。”

金光瑶只得作罢，两人行了这一路，肩头上都落满了雪片。见他畏寒，他便将他引到一处二楼茶室。

“此处竟还未歇？”进门瞧见茶室灯火通明，江九重还有些讶异。

金光瑶道:“往日也歇了。”

“那今日……”

金光瑶一笑:“今日不同往日。”

两人对坐，面前的碳火上温的却不是茶，而是酒。暖意迷漫，酒香也迷漫。

他伸手替江九重斟了一杯:“喝杯酒，暖暖身子。”

江九重笑笑:“阿瑶，我喝不了……”

他也笑道:“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阿渊，请。”说着，先饮了自己杯中的酒。

江九重见他先干为敬，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不过那酒的味道倒不浓烈，他喝下去竟没瞬间犯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