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篇

“我没什么修为，才貌也一般。可偏偏江兄你，就算有世人的偏见遮蔽，也照样盖不住你的华彩。你这样的人，似乎生来就是同二哥和蓝忘机这样的人立在一起的。”

“不，”他说着，又摇摇头，“你比他们还要耀目。他们的光辉只能远观，而江兄你，离你越近，便越觉得你光亮，便越觉得你温暖，便越是割舍不下你。”

江九重嘲弄的笑笑:“这也是你设计我的理由？”

他道:“这怎么会是我设计江兄的理由？这是我爱慕你的缘由啊。”

江九重明显不喜他说这些。

“江兄，也亏得你这人对情爱之事迟钝，否则，不知道活的多苦恼。”他苦笑，“其实我这些年挡开的不止蓝氏之人，还有我大哥，三哥，包括江晚吟……”

江九重眉头紧蹙。

“不然，江兄以为当年你在祠堂抄经，我为何非跟你睡？江兄，估计你现在都不知道我大哥当时为何要我娶亲？”说着，他笑笑，“大哥啊，一直以为我俩是一对呢……”

“聂怀桑……”

“至于三哥，千灯大会那次便是我传信给蓝忘机，让他从莲花坞赶到兰陵……”

江九重一脸难以置信。

“我三哥在你身上使的花招太多了，江兄，你还要听别的吗？”

江九重沉着脸没答话。

“还有江晚吟……”他说着，目中难掩沉重之色。

“好了！”江九重厉声打断他，“我是不是该夸你目光如炬？手段高明？智计无双？”

“江兄，我只是想让他们给我腾个地方而已。”他看着他，缓缓道，“他们不该走到江兄面前，他们更不该挡我和你的缘分，是他们本就走错了道……”

江九重开口打断他:“不必多说这些，今日我也没打算同你细数过往种种……”

“江兄……”聂怀桑唤他，目光恳切，“蓝忘机非你良人，蓝氏也非你栖身之地，至于其他人也一样，他们与你本就无缘……”

“有缘无缘，那也该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操纵在你手里……”

“江兄……”

“好了。”江九重再次打断他的话，“有缘也好，无缘也罢。如今我也不在意了。我回来找你，便是同你做个了断。”

“江兄……”聂怀桑腾的站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走？你要离开？你要去哪？”

他自顾自道:“你送我的玉佩，腰带，一应都在房间。”

“江兄……”

“聂宗主，好自为之。”说完，江九重转身便走。

“江兄！”聂怀桑一惊，赶忙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他，“江兄，我知道错了……”他说着，眼泪突然止不住的往下滚，整个人惊慌失措，连眼中都是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慌乱，“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江兄，你别走，我以后……”

江九重这次却未像平日那般由着他，直接就扯开他环在他腰上的手，可聂怀桑一被拉开，立马又靠了过去，想要伸手抱他……

“聂宗主，”江九重看着他，眼神疏离而又淡漠，他本要上前，可脚步还是被他的眼神定在原地，他看着他，眼泪像决堤一般直往外涌，“你我就这般好聚好散，以后就当从未认识就是。”

“江兄……”他带着哭腔，可这次他只是一个劲的流泪，嘴里却一点啜泣声响也没有。

“虽然是你唤我回来，可我也没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江兄，难道你当真不愿为我留下……”

“从前我提与你的婚事，那是我想全你的愿，不想你如我一般求不得。到头来，我才发现，是我仁善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