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同病相连

这天上午,韩富汇出了敬老院以后,打算再去忠民的院子里看看。等他出了村子后,正巧碰上了韩林成在村口唉声叹气地直抽闷烟,韩林成顺便和韩富汇一同去了忠民的家中。

忠民正在为母亲喂水,忙把二人让进了屋子里,他用毛巾为母亲拭擦了一下嘴角后笑道:“冬冬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居然学会了说谎话。刚才他说奶奶叫嚷着要喝水,听了简直跟天方夜谭一般。这不,母亲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变化。”

韩富汇和韩林成一见到忠民,就感觉到与往日有所不同了,至少他的脸上出现了昔日少有的笑容。韩林成也感非常纳闷地说:“忠民,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地高兴,难道说真的是你母亲开口说话了不成。”

富汇老人也忙接道:“忠民,是不是医院里有什么好的消息了。”

“我也搞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突然有如此好的心情,也许是刚才放飞了一些鸽子的缘故吧!”忠民说道。

其实, 人性的喜怒哀乐完全取决大脑神经,大脑神经兴奋了,人也显得有精神了。这也许是人性本能地对生命的一种暗示,有一种突如其来和莫名其妙的感觉。

医院里,孟丽君一觉醒来,已经感觉到大脑有一阵阵地稍微的清醒,模糊中她已经发现了母亲的身影,而且逐渐地清晰起来。也不知是触动了她哪一根的神经,渐露笑容的面孔一下子又板了起来。她好像根本不愿意看到母亲的身影,忙叫嚷着坐起了身,并指着母亲一脸怒气地吼叫道:“出去,出去,都出去,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说着,她呆板着面孔已经下了床,一下子把被单子拉到了地上,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甚是让人害怕。

也许在孟丽君的脑海里,在她的内心深处,仍然存在着忠民模糊的影子,似有一个身影在她的眼前晃动。

不知是出于激动还是缘于内心深处的本能,丽君忽然大叫起来:“忠民,你出来,出来,快出来。”这也许是孟丽君对尘封已久心灵的一种发泄。等到她折腾够了,累了,却又安然地入睡了。

见此情景,丽君的母亲也着实感到了少有的伤感,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她觉得自己有愧于女儿,女儿的今天完全是自己当初一手造成的。是自己一时的私欲,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痛苦的局面,是自己亲手断送了女儿人生的幸福生活。也许韩忠民才是女儿一生中最爱的人,只有在忠民的身上,女儿才会找到真正的幸福。

作为丽君亲生的母亲,却成了女儿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在病房里,她感到异样地焦燥和不安。

等到忠民返回医院之后,她向忠民交待了一些事情的经过,便强忍着眼角直打旋转的泪水,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现在,她唯一能做到的是去照看一下忠民的儿子和他的母亲。这也是对自己心灵上的一种安慰和宽恕,更是对自我的一种原谅和解脱。

在孟丽君的病房里,又多了一位病人,名叫李多娜,系一名忧郁症患者。

李多娜与肖可华系同村之人,他(她)们俩从小青梅竹马。高考那年,李多娜名落孙山,后来便一直呆在家中,而肖可华则通过自己努力的拚搏之后,成了一名报社的记者。

也许是李多娜太爱肖可华了,可是出于她们之间身份的差异,她却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对方从自己的身边逃脱似的。久而久之,李多娜也便形成了一种疾病——忧郁症,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当肖可华听到李多娜住院的消息以后,及时地赶到了医院。此时的李多娜为轻度的忧郁症患者,只是在她的心理上有一层驱赶不走的阴影,始终阻碍着她的身心健康。如果不及时驱走心灵上的那层阴影,精神一旦崩溃后,后果将不可设想了。

李多娜看上去两眼发直,面孔呆板,嘴里自言自语地不停地在说些什么。只见她双手不停地在拽着自己的头发,不时地发出一阵阵莫名其妙的冷笑声。 此时李多娜在母亲的陪伴下正在走廊里散步,她几乎很少说话;看着女儿这种表情,做为母亲的心如刀割。

“娜娜,你这是何苦呢?干嘛非要自己折磨自己。可华他现在已经是城里人了,接触的人也多了,我们是指望不上他了。就是我们拴住了他的人,可也拴不住他的心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你还年轻。我们有这么乖巧漂亮的娜娜,还怕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白马王子。回头我跟你二嫂交待一下,让她再为你介绍一个好的对象,一定会比可华强得多。”

走廊里人来人往,多娜的母亲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在劝导着女儿。

肖可华二十多岁,他戴着一副眼镜,高高的个儿,精瘦的脸上显着几分书生之气。自参加工作以来,由于他吃苦耐劳,对工作认真负责,不断得到领导的赏识和好评,已经成为了一家报社有名的记者。

当肖可华赶到病房时,并没有发现多娜的身影。打算离去时,却发现韩忠民正在一勺勺地为孟丽君喂着茶水。完了,他又用纸巾为丽君轻轻拭擦着嘴角上的水迹。相当细微的一个动作,一下子吸引住了这名大记者。作为自己,也许是心中有愧,也许是自己太自私了;为了工作,是自己忽略了多娜,忽略了自己对她的那份感情,才造成了多娜今天的这种局面;错,一定是在自己的身上。

作为职业的本能,肖可华只是瞬间的思虑便迅速地掏出了相机,拍下了这张难得的照片。 当忠民看到了肖可华,很热情地便和记者打了个招呼,才知道他是来看望病人的,忙说:“你可是肖可华记者吧!你的女朋友刚才出去散步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肖可华很是纳闷,忙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子,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记者呢?”

忠民忙笑道:“瞎猜的呗!你那女朋友名叫李多娜吧!她昨天晚上一直说梦话,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子,生怕你从她身边飞走了似的,昨天晚上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感动。”

其实,这时候的孟丽君已经有所清醒了。也许是出于她自己心理上的一层障碍,丽君始终不肯以真实的自己来面对眼前的生活。看着韩忠民和肖可华谈得非常投机的样子,她俏俏地闭上了眼睛,假装着安然入睡的样子,默默地在伶听着二人的谈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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