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重明

（第一人称，锦觅视觉）

某夜，我寂寞难耐，独坐案前随手抽了册书挑灯夜读。

不对，我并不是孤独一人的！

还有“夫君”送的葡萄藤陪我，它最近越发通人性了，常常幻化成一双巴掌大的小翅膀，轻盈扑闪在我身侧。

锦觅（小白）：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用指尖轻轻捋了捋那小家伙软滑的羽毛，把它当成了倾诉的对象。

锦觅（小白）：小翅膀呀，可爱的小翅膀，你的主人怎么丟下你这久还不来看你？你有没有想他呀？

小翅膀一动不动的，似乎不懂听人话，可是我不介意继续说。

锦觅（小白）：那，不知道他又有没有想你？

小翅膀还是没有反应。

锦觅（小白）：唉——如若，你可以变毛笔……变成一根会自己写字的毛笔就好了！如果你是……笔仙的话，你愿不愿意替我抄写《孝经》？

这下小翅膀有反应了，它扬起羽毛，围绕我飞了两圈，最后竟然真的变成一支毛笔，停在我面前。

锦觅（小白）：哗～哈？

我伸手将它捏住。

锦觅（小白）：好精致的羽毛笔！

锦觅（小白）：你真的愿意让我用你写字？可是如果你这么漂亮的羽毛，蘸了黑乌溜漆的墨汁，就洗不干净了，那该如何是好？

锦觅（小白）：还是不要了！你脏了的话，我会心疼的！

我松了手指把它放了，谁知它又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飞到砚台上自己蘸了蘸墨水，最后跑回来我的手中。

锦觅（小白）：那好吧！

我免为其难握着它写下了“锦觅”二字。

锦觅（小白）：小女子——锦觅，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渡此生。这就是我的名字。

锦觅（小白）：你可……认识字？你……有没有名字？

小翅膀挣了挣，离开我的手指，自己吊在纸上，写下“翎”单字一个。

锦觅（小白）：翎？

锦觅（小白）：这就是你的名字？

它“嗖”声还原小翅膀的模样，表面亮堂堂的，一点墨汁的痕迹也没有。

锦觅（小白）：你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锦觅（小白）：翎！鸟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翎了。

锦觅（小白）：阿翎，你是哪种鸟的羽毛呀？

我本以为它会继续写字回答我的问题，谁知道它再也不飞，也不再变成毛笔。

锦觅（小白）：……

锦觅（小白）：嗯～好样子！还挺有个性……

锦觅（小白）：哼，不好玩！又睡不着……

锦觅（小白）：……我想你，想你，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梦中夫君：……想……

我脊背一凉，扭头看向门外……

猝不及防被人抱住，此人我认得！

锦觅（小白）：啊——乌鸦精！

、旭凤、：锦觅——我也好想你！

锦觅（小白）：谁……谁想你了？你……你……你放开我！

我拼命用力推开他，可是……我因为害怕而手软，怎么推也推不开。

、旭凤、：别太大声惊动其他人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他的声音，似乎宗气不足，看来要么生病要么受伤，唔，这样我是不是可以淡定一些？

锦觅（小白）：你不伤害我，为什么要抓我，你要干什么？先把我放开！

、旭凤、：好……

然后他真的松开我。

我这才想起我的“阿翎”，它怎么完全没有动作？奇怪，平时别说要等到我大叫，陌生人根本无法接近我的，更遑论刚才那样搂那么紧。

锦觅（小白）：阿……阿翎！救我！阿翎你怎么了？

我急忙躲到小翅膀背后，大事不妙，难道阿翎也中了乌鸦的魔咒？坏了？……呜……呜……

、旭凤、：唉……傻子！

锦觅（小白）：你又对我的阿翎做了什么？快给它解开！

乌鸦说话越发无力，然后连站着也无力支撑的样儿，他扶着案几竴了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锦觅（小白）：你……你干嘛了？

、旭凤、：没事……你别担心！

锦觅（小白）：谁？谁担心……你了？

、旭凤、：嘘……一个月不见了，我好想你！

锦觅（小白）：一个月……什么一个月？

、旭凤、：……别多说了，我来是有急事……我把重明鸟活捉了，一会就给你治眼睛……

我完全没听懂。

锦觅（小白）：什么鸟？你说什么？

、旭凤、：一会你跟我去外面，我得把一只大鸟放出来，将它眼睛里的五色抽出来，渡到你的眼睛里。

锦觅（小白）：……

、旭凤、：你不用怕，我绝对不会让它伤到你半分！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我。

、旭凤、：你有心疾，不能受惊吓，你先服一颗定心丸，一会如果心口处有不舒服，可以再加服一颗，但最多只能服两颗，不可多服！

、旭凤、：拿着！

锦觅（小白）：我……

他不由得我分说，一手拉过我，将药瓶塞进我手里。我犹豫地接过，正要问，但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顾虑。

、旭凤、：免子。我是你夫君阿！

他再次拥我入怀，我就那样僵硬定在他怀里！心里七上八下。夫君？他……他怎么会是……

、旭凤、：你打开药瓶闻一闻。

我也十分的想揭晓，于是打开了药瓶。一股水果的清香扑鼻而来。我笑了！

锦觅（小白）：水果糖？

真的是他吗？他就是我的“梦中夫君”？

可是他身上并没有一丁点“夫君”的香气！定然是冒充！

他还……还带着……带着血腥气味！

我下意识闻他，方看见他衣袖上有破洞，浸出浓墨汁，脸上也有，前襟也是……我抬手往他脸上抹，血！是他的血！

他立马握住，搂得我更紧了。

、旭凤、：无防，这不是我的血，是大鸟的血。你别担心。

我忽然醒起，他是坏人！对，不是你的血，你一定是想使这种苦肉计故意来冒充我夫君！

我不可能爱上乌鸦精，他那么狡黠恶毒，怎么可能是我的梦中夫君。

骗我！这分明是骗局！

我也不可以成了话本中那些个被欺骗感情的无知少女！

我塞了一颗“水果糖”进口。

果然，苦的！很苦很苦！虽然表层也带了淡淡的水果味，但是这也作假得太明显了！

、旭凤、：这是陨丹。之前你问我要的。我好不容易找齐它的药引，可惜刚为你炼制好，你就……

锦觅（小白）：陨丹？

、旭凤、：它是一种养心药，虽然不能切底治愈你的心疾，但是在紧急关头，可以救你一命。

、旭凤、：你拿好了，以后每天服一颗，不可多服！今晚以后，我恐怕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不了。

他说得好像为我做了很多，连翘也说过他很爱我的！但是我不爱他阿，我早拒绝了他！而且他毕竟是我的仇人，把我眼睛弄坏了！

现在回头来给我治眼睛？我就该接受他吗？他分明是在使手段！用明得不到我，就来暗的，来骗的？卑鄙！

锦觅（小白）：卑鄙！

、旭凤、：嗯？

锦觅（小白）：乌鸦精！原来你偷偷摸摸占我便宜，骗了我那久？

、旭凤、：你又糊说什么？

锦觅（小白）：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还要用这下三烂手段来纠缠我？

我奋力挣脱他，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将我拉了出门。

、旭凤、：没时间再跟你解释，快跟我来！

乌鸦终于露出来狼性！粗暴地对待我！

、旭凤、：凤翎！

没想到阿翎果真是他的东西，竟然听他的指令。它“噌”声变大，护在我周围。我立即走不动，原来它还可以将人定身！

乌鸦祭出御魂鼎，放出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有多大？就是比这他的高子上高几倍，比他体重重上几十倍的样子。

哦，许是我有眼疾，这大鸟也并不一定是黑的。

一下没仔细，乌鸦精已经与大鸟几翻肉搏，乌鸦踤倒几次，还吐了血。

啧啧……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连法术都使不出？我当初真的看走了眼！

那乌鸦真是乌鸦嘴，说我会心口痛，我真的心口疼起来，难不成他又给我下了魔咒？然而，我再不要吃他给的药，谁能担保没有问题？

、旭凤、：锦觅——张大眼睛看着这边！

乌鸦精抓着大鸟冲着过来，我吓坏了！

锦觅（小白）：啊——不要——

梦中夫君：别怕！有我在！

凤翎（花肖装扮）：别怕！有我在！

我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好像熟悉又好像陌生。然后整个身体仿佛被融入了什么，心口胀胀的。然后我的眼睛不受自己控制地张开，一束强光射了过来，不容闪避……

我逐渐失去意识，最后落入一团柔软的羽毛之中……

之后，又梦见雄兔子给我喂糖……还跟我说……

梦中夫君：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