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如人饮水
水神锦觅仙逝,天帝润玉罢朝并下令天界上下举衰七日。
之后月下仙人下凡历劫,何故?到底是由于天帝迁怒他带锦觅去求取玄穹之光,以此责罚他?还是只因月下仙人自身难以忍受失去小锦觅的痛苦宁愿暂时失去记忆下凡逍遥?亦或是他不知道如何跟凤娃交待锦觅之死,也不忍看见娃凤为此难过呢?无从得知!
扑哧君自从水神仙去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天界或花界了,也许是留在洞庭湖底教他弟弟画美人图吧?
锦觅早在那百花凋零之前就远离花界,以一只兔妖的身份来到魔界的弥山修练养伤。刚开始那几天,锦觅实在是太虚弱了,她在冰天雪地之中找了一处有遮盖又隐蔽的位置,化作一片霜花,藏身于冰雪之中,如此静养了好几天,霜花正中那个窟窿一点点地结出冰霜,填补着它的空缺。
自旭凤被削去神籍之后,他痛定思痛,决意入魔,与卞城王联手扳倒了魔尊固城王,短短数月,已经座稳魔尊的宝座。
只是,旭凤仍然未从失去父帝和母神的哀痛中走出来,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喝酒。他也不明为何常常会在入夜之后或是修练之时,突然感觉浑身刺骨地寒冷,冷得手掌、脸部祼露的皮肤表面都结成冰霜,变得又硬又痛,需调息好一会儿才会好转。
卞城王、鎏英公主和暮辞对旭凤照顾有加,旭凤已将他们当成家人一样。
那日,旭凤和暮辞在聊天,
旭凤·:暮辞,记得我身死神灭之前曾帮你焚灭尸解天蚕,如今你的身体如何?还好吗?
暮辞:不就是形同凡人罢了,无防,其实做仙魔这么久了,也并不觉得做仙魔比做凡人更胜一筹,反而觉得做凡人更逍遥快乐!
近日暮辞两鬓各多了一缕白发,以后记忆会慢慢衰退,寿命仅剩不到十年了。
暮辞:只是,苦了鎏英!不是我不舍得离开她,而是不忍心她将来伤心难过。
旭凤想起了他在凡间历劫时的那段日子,熠王旭凤虽然长年征战,英年早逝,但是能够遇到一生挚爱,相识相知相爱相许,虽然时间短暂,犹如芸花一现,但是曾经拥有过的那种幸福快乐,使他自愿殉情,无悔无憾。
旭凤·:我有个建议,天魔一日,人间一年,若你将在魔界余下的寿命,转世为人,不就有好几辈子的时间,其实做一对凡人夫妻,一辈子就够了!不若你与鎏英二人投胎去凡间做一对凡人夫妻,开开心心度过一辈子的时间,如何?
旭凤·:你知道,我叔父是月老,可请他将你们用红线系在一起,到了晚年我可以到凡间帮你们将魔界的记忆恢复。
鎏英:凤兄这个提议不错,怎么我先前就想不到呢?
鎏英走过来刚好听到了旭凤的说话
鎏英:不过现在凤兄刚坐上魔尊之位,魔界局势未定,我们怎么能掉下你自己去凡间逍遥?
旭凤·:鎏英?
旭凤·:你这么风尘仆仆的过来,是不是魔界又出了什么况状?
鎏英:凤兄果然是火眼金精,不过是只街头作乱的小妖,乱吃魔人,又神出鬼没的,至今只是根据街头的巡卫反映,我尚未见过那妖怪的真面目。不过,有凤兄坐阵,便是那上古凶兽也无所遁形,等黑影探子再回来禀报时,我们一起去会会它!
似乎并无要紧军情,鎏英干脆坐下来,和他俩一起聊天。
鎏英:近日你们都听闻了吗?天界发生了件大事!
鎏英下意识看看旭凤,又会意地望望暮辞。
她忐忑地停顿了一下,可其余两人没有任何动静,她唯有自己继续兴致勃勃地说。
鎏英:锦觅死了。
旭凤怔了一下,暮辞则是瞄了瞄旭凤,不作声。
鎏英:天界水神,花界少主,就前几天的事,天帝罢朝举哀七日,百花凋零,敛蕊不开!
旭凤若无其视地给鎏英倒茶。
鎏英:哈,她这种人,死了活该!真是多行不义,旺凤兄当日……
暮辞忍不住轻踢了她一脚,二人对望,鎏英又看着旭凤。
旭凤深遂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他用一种很平谈的语调问了一句:
旭凤·:怎么死的?
就像在问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鎏英:据说是病死的!听说锦觅自从与润玉那次大婚不成之后,她就一病不起,一直不见好转,也是第一次听说神仙生病,难道她跟暮辞一样变成凡人了,估计是润玉想隐瞒真相而故意编出来混淆视听吧。
鎏英喝了口茶。
鎏英:不过她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旭凤也平静地喝了口茶。
旭凤·:如今壮大魔界,稳固我魔尊之位才是头等大事,魔界才是我的家,其它地方的人和事,一切已与我无关。
说完站了起身要走。
旭凤·:你们小俩口聊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旭凤的背影远去之后,鎏英又开始向暮辞嘀咕。
鎏英:暮辞,你说凤兄是否还会对锦觅的死感到伤心难过?
暮辞没好气地瞅她一眼,自顾喝茶,鎏英做了个很不满意的表情,暮辞用宠溺的眼神无奈地答了一句:
暮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