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你要记得有个人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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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过多的失态，甚至没有问陈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只是良久的沉默。
而陈玖在她开口之前也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她的申辩。
在这个世界上杀人实在是太常见了，魂师界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这个过程中必定填进去无数人命，无辜的亡魂死于非命不得安息，作恶者也不曾得到过所谓“正义”的惩处。
比如当年肆意杀死对手的时年。
比如说那些曾经双手沾满鲜血的前人。
没有人有资格和实力将自己摆上道德的制高点，于是便无人能够审判这种对错。
是非黑白往往是无法清晰的分辨出来的，这是人们生活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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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又想到安澜。
其实她以为自己早就应该忘记这个人的。
那是经年之前存在的人，多少年来埋藏在她的记忆伸出踪影难寻，如今却轻易被一个名字全盘勾起。
人生果然如此【——消音——】。
胡列娜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为什么。
安澜。
安澜。
死于她手的……第一个人。
那些藏在角落早已模糊的片段在此时冒出星星点点的清晰。
那个穿群青色*衣裙的少女；
那个有时候言辞会很奇怪很傻的女孩子；
那个在她最灰暗的童年中向她伸手，愿意救她哥哥的人。
胡列娜想。
后悔吗？
不。
安澜应该知道的。
当时的她，就是那么一个冷漠自私，比爱别人更爱自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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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说过了吗，安澜？
我这样是没错的。
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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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审判我的吗？”胡列娜道。
陈玖抬了抬头。
她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过任何其他的波动，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局外的旁观者一般，不动摇，不生气，冷漠的像是天神的玻璃人偶。
陈玖淡声道：“其实你可以这么认为。”
胡列娜道：“你好像并不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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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道：“的确。”
胡列娜在这个关头落在唐门手里具有非常的政治意义，至少目前，胡列娜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毕竟唐门的至尊VVVIP待遇对她了啊，这待遇连唐三都没有→_→
但是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死才可怕。
也不是只有死才叫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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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道：“你这些年，的确是开始重情重义了……看来安澜的确是影响了你不少啊。”
胡列娜的瞳孔忽然一缩。
她好像在此时意识到了什么，这位聪明的圣女在一瞬间灰白了脸色，带着些许绝望的味道。
“你想起来了，不是吗？”陈玖道：“只是五六岁发生的事情。你对这件事情抱有极大的罪恶感，也许是某一天你累到极致无暇想到其他东西开始，也许是某一天晚上你入睡开始，你的潜意识开始逐渐让你越来越少的想起这件事情，直到你遗忘。甚至于可能是你的老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让你不会主动去想起这件事情……但是你如今，你想起来了。”
“那么，胡列娜，我也很好奇，第一次，五六岁的年纪，为了活下去杀死一个有恩于自己的人，她的尸体倒在你面前，血液横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而这件事情，是否会……成为你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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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出了牢房的时候，看见远处翩跹而立的身影，挑了挑眉：“你忙完了？”
明瑜温温和和的笑。
“安澜未必真的对胡列娜抱有什么怨念。”她道，“阿筝把魂魄带走了，她临走之前和我谈过一两句，安澜的灵魂依旧处于纯白的状态，也就是说她基本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甚至是不太在意自己是死是活的。”
毕竟安澜其实就是一个很佛的人啊m( _ _ )m……
人家就是佛到生死看淡红尘看破甚至闲暇时期还会研究研究有趣的死法的人啊━━(￣ー￣*|||━━
一个孤零零在人间游荡，从没见过父母，无牵无挂的女孩子，收养胡列娜也就是找点活下去的意义。
她也从来没有指望在无数顽童排挤，欺负状态之下长了五六岁的胡列娜能有个什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精神……毕竟人生就是非常残酷，就比如那时候的比比东需要的也只是一个足够有冷酷的隐藏品格的继承人，能够在她破空之后以铁血手腕接手武魂殿，然后带着武魂殿继续繁荣光辉。
仅此而已。
上位者不需要过多的温情和优柔寡断，她和胡列娜之间类似母女的情分，只要能够保证温暖胡列娜的内心一角不让她变成一个暴戾统治者就足够。
所以从一开始安澜就觉得能改就改一点，不能改也没什么大事，毕竟俗话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没有立场一定要去反驳胡列娜先爱自己就是错误的……
毕竟本来也不能说错啊。
就好比站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的世界就不同，其实不只是胡列娜，换做安澜还没有收养胡列娜的时候，来个谁会杀死她他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是的就是这么佛的不可思议毕竟对她来说人生无趣），只要干得过她，让她的死法干脆利落点就可。
这是个玄幻世界啊亲！玄幻划重点！
谁知道这世界是个什么设定也不晓得到底是后宫番还是深情番，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路过的主角给炮灰掉了，所以安澜的心态……
简直好（佛）的不可思议。
陈玖静静的道：“阿筝只是觉得，胡列娜应该要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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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好吧群青色……其实是一种非常深的蓝色，主要这是我水粉颜料的官方名称其实还挺好听颜色也挺好看所以拿来用用。
说起美术作业上一次的作业果然是不出意料的……翻车了。
[一个悲伤的表情.jpg]
果然一个手残就是如此的悲伤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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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关于安澜。
啊……这个……无责任的丝毫和原著无关只是因为我的脑洞出来的番外又多了一篇呢……
然后安澜的人设就是觉得……嗯，说实话，人先爱自己这个思想其实还是蛮正确的，只要不钻牛角尖就好，然而很不幸，小时候的胡列娜钻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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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胡列娜。
私设就是……一直觉得胡列娜的人设真的单薄……我决定酱酱酿酿改一下，其实我一直觉得胡列娜对武魂殿那么死忠可能就是小时候过的非常艰难然后被比比东揣回去收为弟子然后就……嗯，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啊………………
咦等等为什么写出一点百合cp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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