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大结局

【天色未明, 长街之上,仍是静悄悄的。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在路上, 只听到花驴子蹄子落地的哒哒轻响。 魏无羡坐在小花驴背上, 拍拍它的臀部。它身上的褡裢里硬邦邦、鼓囊囊的,装满了苹果,大约是蓝家的小辈们给它准备的吃食。 魏无羡从里面摸出个苹果,送到自己嘴边, 盯着蓝忘机俊秀的侧颜, 咔擦啃了一口,异常清脆。小苹果见自己的苹果被人无耻偷吃, 气得鼻孔喷张, 直摔蹄子。魏无羡没空理会它,又是几巴掌拍上去, 把没吃完的苹果往它嘴里一塞, 道:“蓝湛, 你知道吗。那个思思, 好像是金光瑶母亲的朋友。” 蓝忘机道:“不知道。”】 <莲花坞畔少年郎,把酒仗剑世无双> <姑苏听学逢知己,锄奸扶弱美名扬> <正邪善恶孰人明,分道扬镳赴夷陵> <痛饮一壶天子笑,且去随便就陈情> <魂飞魄散十六载,献舍老祖重归来> <一曲忘羡故人叹,携手无羁心不改> <云梦一别终成梦,姑苏听雪诉肠衷> <对酌一杯天子笑,知己终有再相逢> 【魏无羡啼笑皆非, 道:“我随口一说而已, 又不是真的在问你。我在观音殿里那个女怨灵的共情里看到的。她对金光瑶母子颇为照顾。” 沉默片刻, 蓝忘机道:“所以, 金光瑶留了那女子一命。” 魏无羡道:“应该是这样。当时我怕泽芜君又对他心软, 并未说出原委。我觉得现在告诉他也不合适。” 蓝忘机道:“日后他若问起, 我会告知。” 魏无羡道:“也好。” 回首望了一眼,他难得长吁短叹道:“我已经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不想管了, 就这样吧。” 蓝忘机点点头,将小苹果的绳子收了收,牵着继续走。 各人的事,只有各人自己能解决。即便是亲兄弟如蓝曦臣,现在的蓝忘机也无法对他起到什么帮助作用。安慰是无力的,什么都是徒劳的。】 <肩负忘机琴,手持陈情笛> <云纹抹额,翩翩白衣> <红带青丝,走尸千里> <霜华不曾降灾,四指不曾抚你> <少时断指如何,死时断臂如何> <独守义城如何,十恶不赦如何> <只要是你,白绫遮眼又如何> 【顿了顿,蓝忘机道:“魏婴。” 魏无羡道:“什么?” 蓝忘机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魏无羡竟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道:“什么事?” 蓝忘机停了下来,直视着他,正要说话,这时,二人身后传来了急急的奔跑声。魏无羡道:“要命,这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 果然是有人追上来了,不过来人不算糟。蓝思追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道:“含、含光君、魏前辈!” 魏无羡把胳膊撑在驴头上,道:“思追儿,我要跟你家含光君私奔了,你跟上来作甚?不怕被你家蓝老先生骂?” 蓝思追脸上一红,道:“魏前辈,你别这样,我,我是有很重要的话上来问的!” 魏无羡道:“什么话?” 蓝思追道:“我记起了一点事,不能确定,所以……所以来问一问含光君和魏前辈。” 蓝忘机看着他,又望向温宁。温宁点了点头。魏无羡道:“什么事?” 蓝思追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 他道:“自称手艺精绝,做出来的东西却辣眼睛还辣肚子。” 魏无羡:“啊???” 蓝思追又道:“把我埋在萝卜地里,说这样晒晒太阳再浇点水就可以很快长高,还可以长出几个小朋友来陪我玩。” 魏无羡:“……” 蓝思追继续道:“说要请含光君吃饭,到了最后却没付账就跑了,给钱的还是含光君。”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几乎就快在驴背上坐不稳了。 他道:“你……你……” 蓝思追直视着魏无羡和蓝忘机,道:“可能是那时候我太小了,很多事我记得不完全,但是,我能确定……我曾经姓温。”】 <温家的小可爱> <老祖种出来的小可爱> <含光君养大的小萝卜> <躺过萝卜地> <住过兔子窝> <好奇问一句,阿苑,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蓝景仪“哈哈哈哈思追你竟然......” 蓝思追“......” 蓝忘机“景仪,三遍......”我儿子...... 蓝景仪“额...” 蓝曦臣“......”我弟弟不雅正了 魏无羡“哈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魏婴~” 魏无羡“啊~哈~” 【魏无羡颤声道:“你姓温?你不是姓蓝吗?蓝思追,蓝愿……” 他喃喃道:“蓝愿……温苑?”簪中录小说 蓝思追重重点头,声音也在发抖:“魏前辈,我……我是,阿苑……”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懵然道:“阿苑……阿苑不是死了吗?他当年一个人留在乱葬岗……” 话音未落,蓝曦臣的话又回响在耳边:“那几年说是面壁思过,却根本是重伤难行。就算是这样,在得知你身死之后,他还强行拖着这样的身体,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去乱葬岗看一眼……” 他猛地看向蓝忘机,道:“蓝湛,是不是你?!” 蓝忘机道:“是。” 他望着魏无羡,道:“这就是我一直没告诉你的事。” 好久好久,魏无羡都说不出话来。】 <忽然觉得温苑应该是这里面最幸运的人了> <生在了岐山温氏末日,未受恃强凌弱的不良风气荼毒> <在那姓温即罪的年代,童年里依旧有外婆,有温情,有温宁> <有把他当成萝卜种进地里的魏无羡> <后来被蓝湛带回云深不知处,取名思追,教他修行,品德雅正> <再后来,他遇见了金凌,君子如兰,思君可追> <有了一生的挚友蓝景仪> <此生虽有憾,但足以......> 【终于,蓝思追忍不住了,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一手搂着他,一手搂着蓝忘机,把三个人紧紧圈作一团,魏无羡和蓝忘机被他搂得撞在一起,俱是怔然。 蓝思追把头埋在他们两人肩头,道:“含光君,魏前辈,我……我……” 听他声音闷闷的,近在咫尺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很柔软的东西。 魏无羡调整好情绪,把手放到蓝思追背上,拍拍道:“好啦,哭什么。” 蓝思追道:“没哭……就是……忽然觉得,好难受,但是,也好高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片刻,蓝忘机也把手放到他背上,拍了拍。 蓝忘机道:“那就别说了。” 魏无羡道:“是啊。” 蓝思追没说什么,把他们两人搂得更紧了。】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敛芳瑶琴金光散,泽芜洞箫蓝曦臣> <君子如兰茶未满,旧识思追酒已温> <红尘焉有忘机语,梦醒愿为无羡人> <陌上桑梓怀聂语,红尘景物仪蓝露> <莲花江上晚吟诗,欧阳夜雨子真词> <金戈黄沙子轩梦,江间秋色厌离汤> <情深脉脉温不言,宁静声声琼林晚> <江枫渔火对愁眠,虞城紫鸢花间安> <糖心落底薛成美,霸下意气聂明玦>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只羡忘羡不羡仙,说是天天就天天> 【不一会儿,魏无羡道:“哎哎哎你这孩子手劲怎么这么大,不愧是含光君你教出来的……” 蓝忘机看他一眼,道:“也是你教出来的。” 魏无羡道:“那难怪长这么好呢。” 蓝思追却道:“魏前辈才没有教过我。” 魏无羡道:“谁说没教过?只不过你太小了,教过的你都忘了。” 蓝思追道:“我没忘,我记起来了,好像是教过的。” 魏无羡道:“是吧?” 蓝思追认真地道:“教过我怎么把春宫伪装成普通的书册。” 魏无羡:“……” 蓝忘机看了一眼魏无羡。 蓝思追又道:“还教导我,漂亮的姑娘走过的时候……” 魏无羡道:“一派胡言,你这孩子,怎么会净记得这种东西。你做梦吧,我怎么可能教小朋友这些。” 蓝思追把头仰起来,道:“宁叔叔作证。你教我这些的时候他应该也在的。” 魏无羡道:“作什么证,没有的事。” 温宁道:“我……我什么都不记得……” 蓝思追发誓道:“含光君,我所言句句属实。” 蓝忘机颔首,道:“我知。” 魏无羡要在驴背上撒泼打滚了:“蓝湛呀!”】 <年少轻狂魏无羡,雅正从容蓝忘机> <光风霁月蓝曦臣,层层布局金光瑶> <红衣如火唤温情,白衣羞涩为温宁> <温柔如斯江厌离,孤身一人江晚吟> <心思缜密聂怀桑,古板迂腐蓝启仁> <旧识思追酒已温,全员团宠金如兰>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他转念一想,又道:“说起来,思追你是怎么记起来的?” 蓝思追道:“我也不清楚,就是看到陈情,觉得非常熟悉。” 果不其然,是陈情。魏无羡道:“哦,那当然熟悉啦,你以前最喜欢吃陈情了,经常把口水流到上面,害我没法吹。” 蓝思追的脸一下子红了,道:“是、是吗……” 魏无羡笑眯眯地道:“是呀,不然你怎么一看就想起来了呢?你还要听更多你小时候的事吗?” 他两只手比了两个蝴蝶,道:“含光君,你还记得不,那次我请你吃饭,他拿着一对蝴蝶在那儿嘀嘀咕咕,说‘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蓝思追的脸越来越红,魏无羡又道:“哦对了,那次你还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喊含光君喊爹呢。可怜含光君一个风华正茂冰清玉洁的大好青年,莫名其妙就做了人家的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思追红着脸大叫起来,道:“含光君,对不起!” 蓝忘机看着嘻嘻而笑的魏无羡,摇了摇头,神色却尽是柔和。】 <魔道有十憾> <一憾不能护金光瑶于少年> <二憾不能遇薛洋断指前> <三憾不能救江厌离命悬一线> <四憾不能保温琼林白衣不变> <五憾不能全魏无羡鲜衣怒马间> <六憾不能免蓝湛甘苦十三年> <七憾不能还晓星尘以清平忘冷暖> <八憾不能算江晚吟问余生竟孑然 > <九恨虞夫人终是到死却依旧听信谗言> <十憾你我终是书外人> 【四人在云萍城边缘的一座树林里分道扬镳。 温宁道:“公子,我们要往这边走了。” 魏无羡道:“哪边?” 温宁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事情了结之后,准备做什么吗?我和阿苑商量过了,我们先一起去岐山,把我家族人的骨灰葬在那里。还想在那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姐姐生前的东西,给她立一个衣冠冢。” 魏无羡道:“衣冠冢,原先我在乱葬岗上给你和她也立了一个,不过被烧了。我们也去岐山一趟。” 他转头问蓝忘机,温宁却道:“不用了。” 魏无羡一怔,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蓝思追道:“魏前辈,你就和含光君一起走吧。” 魏无羡还要说话,温宁却道:“真的不用了,魏公子,你做的够多了。” 静默须臾,魏无羡道:“那你做完这些之后呢?” 温宁道:“送阿苑回云深不知处,然后做什么,可以慢慢想。接下来的,就让我自己走吧。” 魏无羡缓缓点头,道:“……也好。”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温宁不跟他一路,有了自己的决定。魏无羡猜,他大概是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了。 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的期望。各人有各路。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看着温宁和蓝思追的背影渐行渐远,至直消失,又让人有些伤感。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蓝忘机一个人了。】 <当年他得了江厌离馈赠的一碗藕汤,一路从山下捧上了乱葬岗,一滴都没撒> <虽然自己喝不了,却很高兴地看着别人喝完了> <追问是什么味道,自己想象那种滋味> <亲手杀了江厌离的丈夫,难道他现在很好受吗?> <一边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一边还要向他道歉> 【何其有幸,他想要的那个陪着自己的那个人,也只有蓝忘机。 魏无羡道:“蓝湛。”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道:“你把他教得很好。” 蓝忘机道:“今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见面。” 魏无羡道:“我知道。” 蓝忘机道:“温宁把思追送回云深不知处后,可以在附近住下来,和他常常见到。” 魏无羡看着他,道:“蓝湛,你是不是很害怕我对你说谢谢?” “我忽然想起来,前世我们好几次分道扬镳之前,我都对你说了谢谢。然后每一次分别,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都会变得更糟。” 杀温晁温逐流的驿站,云梦楼台抛花相见,夷陵乱葬岗一别。 每一次,他都用这个词在他和蓝忘机之间划下清晰的鸿沟,拉出更远的距离。 沉默一阵,蓝忘机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你’和‘对不起’。” 魏无羡笑了,道:“好啊,那我们就多说点别的。比如……”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比了个手势,让蓝忘机靠近他,似乎要低声耳语。蓝忘机果然凑近了。谁知,魏无羡伸出右手,抬起他的下颔,俯身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啊,我说的是那种喜欢,至少不要那么喜欢吧,这不就是给自己脖子上套犁栓缰吗?> <喝他喝过的酒,受他受过的伤,种他种过的思追> <酒很香,很醇,也很辣,大概能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喝他喝过的酒,受他受过的伤> <因为并不存在任何误会。误会这种东西,推心置腹畅谈一番,摊开了说,便能清楚明白、你好我好。可这世上,更多的是无解的难题>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 <君不见陌上花开落几度,燕影疏斜去又还。君不闻无名之曲歌长夜,歪坐榻上醉复醒> <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枇杷尚青酸伴苦。君不复黑衣横笛且徐行,执杯瑶酹对空席> .................................................. 【沉默片刻,蓝忘机道:“没什么。当时我喝多了。” 把血洗不夜天的魏无羡送回乱葬岗之后,等待着他的就是三年禁闭。禁闭期间,却听到了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夷陵老祖终于身死魂消的消息。 禁闭还未结束,他拖着一身还未养好的伤,强行闯出云深不知处,冲去了夷陵,在整座山上漫山遍野地找了好些天,除了从被大火烧了一半的树洞里捞出一个高烧昏迷的温苑,什么也找不到。哪怕是一块骨头,一片碎肉,一缕虚弱的残魂。 回姑苏蓝氏的途中,蓝忘机在彩衣镇上买了一壶“天子笑”。 酒很香,很醇,分明不是辛辣呛人的味道,灌下去后却满喉灼痛,一直灼烧到眼眶和心腔。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大概能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喜欢。 那晚,是蓝忘机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醉酒。喝醉之后到底做了什么,他没有记忆了,所有的蓝家人,无论是子弟还是门生,很长一段时间看他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可置信。有人说,那晚他砸开了云深不知处的古室,在里面翻箱倒柜地不知找什么东西,蓝曦臣问他,他目光茫然地找蓝曦臣要笛子。 蓝曦臣找了一管最好的白玉笛子给他,他却愤怒地扔开,说他要的不是这个。怎么找都找不到,忽然看见了从岐山温氏收缴来的那些被封起来的铁烙。 酒醒之后,胸口就多了一个和当年魏无羡在屠戮玄武洞底留下的那个烙印一样的伤痕。 蓝启仁看起来很难过,也很生气,最终还是没有再责骂他。 无论是责骂还是惩罚,都已经够多了。 他叹着气,没有再反对蓝忘机把温苑留下来的决定。蓝忘机向他一礼,自领责罚,默默到云深不知处跪了一天一夜。 喝他喝过的酒,受他受过的伤。 到如今,这伤口已经结痂十三年了。】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敛芳瑶琴金光散,泽芜洞箫蓝曦痕> <君子如兰茶未满,旧识思追酒已温> <红尘焉有忘机语,梦醒愿为无羡人>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终是一坛天子笑,此生不悔入魔道> ........................................................................ 洛天:就这吧,再往下写,会被禁文的 洛天:终于完结了,过程太漫长,写的过程中也很心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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