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莲花坞之祸1

【魏无羡怔了怔, 道:“去世了?” 他脑中蓦地闪过蓝忘机那张映着火光、垂着泪痕的面容,脱口而出:“蓝湛怎么样?” 江澄道:“还能怎么样, 回去了。父亲本来说要派人送他回姑苏的, 他拒绝了。我看他的样子,该是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毕竟眼下这么个局面,谁家都不比谁家好。” 两人又在木栏上坐了下来。魏无羡道:“那蓝曦臣又是怎么回事?” 江澄道:“温家不是要烧他们家的藏书阁吗?几万册的古籍和乐谱,蓝家的人抢救回来一些, 应该交给蓝曦臣, 让他带着跑了,能护多少是多少, 不然就全没了。大家都是这么猜的。” 望了望天, 魏无羡道:“好恶心。” 江澄道:“是啊。温家太恶心了。”】 <没错~温家太恶心了> <恶心啊~~~> <恶心啊~~~> <恶心啊~~~> <羡羡快点儿好起来,你家二哥哥在想你呢!> 【正在此时, 一群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身穿短打的少年猴子一般飞奔跳跑跃上长廊, 纷纷嚷道:“大师兄!!!” 六师弟欢欣道:“大师兄!!!你活啦!!!” 魏无羡呔道:“什么叫我活了?我本来就没死!” “大师兄听说你杀了一只四百多岁的大妖兽?!真的吗?!你杀的?!”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 师兄你是不是真的七天没吃饭?!” “真的没背着我们偷偷辟谷过?!” “屠戮玄武到底有多大?莲花湖装不装得下?!” “屠戮玄武就是一只王八对不对?!” “大师兄你这七天都和姑苏那个蓝忘机在一起过的?他居然没打死你?!” 先前略微有些凝肃的气氛, 立刻被冲击成了一片鸡飞狗跳。 魏无羡原本受伤就并不严重, 只是没及时用药, 加上过度疲劳, 无食果腹。但他身体底子很好, 胸口那片铁烙痕用过药后, 很快便不再发热,躺了没几天, 又生龙活虎起来。暮溪山屠戮玄武之乱过后,温氏设在岐山的“教化司”彻底散了,众世家子弟各回各家,温晁那边也暂时没追究。虞夫人揪着机会痛斥了魏无羡一通,命令他不许迈出莲花坞的大门半步,连划船游湖也不许了。于是,他只好日日和一群江家子弟门生射风筝。 一个游戏再好玩,天天玩也会乏味,因此,过了半个月,众少年越来越兴味阑珊。魏无羡也提不起劲,随手瞎射,破天荒地让江澄拿了好几次第一。】 <侄子像舅舅这句话一点没错> <金凌射箭的姿势和魏无羡很像啊> <傲娇程度是学的江澄舅舅> <明明是金子轩的孩子,却半点儿不像他> <还好没学了金子轩,以后老婆都不好追> <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 江澄“......” 金子轩“......” 金凌“舅舅~大舅舅~我真的很像你们吗?” 江厌离“如兰~你大舅舅的箭术很好。” 金凌“怎么练的?” 江澄“射风筝” 金凌“......” 【虞夫人面无表情,似乎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脏了自己的嘴。王灵娇走下了大门的台阶,虞夫人这才道:“你抓我云梦江氏的子弟做什么。” 王灵娇道:“抓?你是说刚才在外边抓的那个吗?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坐下后再慢慢说吧。” 一个家奴,没有通报,没有请求登门许可,便进了其他世家的大门,还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要求登堂入室,“坐下后再慢慢说”。虞夫人的脸色越发冷肃,戴着紫电银环的右手手指轻轻抽了两下,白皙的手背青筋微起。 她道:“进去坐下说?” 王灵娇道:“当然。上次来下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坐一坐,请吧。” 听到“下令”二字,江澄冷哼一声,金银双姝也微现怒容。可这个王灵娇是温晁身边得宠的红人,眼下是不能得罪她的。是以,虞夫人虽然满面讥嘲冷笑,满腔阴阳怪气,却仍是道:“那好,你进去吧。” 王灵娇嫣然一笑,果真就进去了。 .............跳跳跳跳跳跳......................... 虞夫人挑眉道:“包藏祸心?” 江澄忍不住道:“六师弟能包藏什么祸心?” 王灵娇道:“我有证据。拿来!” 一名温家门生呈上来一只风筝,王灵娇抖了抖这只风筝,道:“这就是证据。” 魏无羡嗤笑道:“这风筝是个很常见的独眼怪,算什么证据?” 王灵娇冷笑道:“你以为我瞎吗?看清楚了。” 她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食指在风筝上比划来比划去,振振有词地分析道:“这风筝是什么颜色?金色的。独眼怪是什么形状?圆形的。” 虞夫人道:“所以?” 王灵娇道:“所以?虞夫人,你还没发现吗?金色的,圆形的,像什么?——太阳!” 在旁人的瞠目结舌中,她得意洋洋地道:“那么多种风筝,为什么他一定要做成一只独眼怪?为什么一定要涂成金色?他做成另外一个形状不好吗?为什么不是别的颜色?难道你们还要说这是巧合吗?当然不是。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他射这样一只风筝,其实是在借机暗喻‘射日’!他想把太阳射下来!这是对岐山温氏的大不敬,这还不是包藏祸心?” 看她一个人自以为机智、牵强附会地表演了一番,江澄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道:“这风筝虽然是金色的圆形的,但是跟太阳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底哪里像了?根本半点不像!” 魏无羡道:“那照你这么说,橘子也吃不得了。橘子不也是金色的、圆形的?可我好像看过你不止一次吃过吧?”】 <我去~不是吧,这女人是来搞笑的吗?> <这女人脑子有坑吗?> <不不不,这女人脑子里是**(不文明的物体)> <赞同!!!> 金凌“不是吧,射个风筝就是要射日了?” 蓝景仪“就是嘛” 魏无羡“不过这王灵娇的话倒是应验了,当年的伐温之战不就叫射日之争嘛” 【王灵娇讶然道:“完了?” 虞夫人哼道:“不然呢。” 王灵娇道:“就这样?” 虞夫人双眉扬起,道:“什么叫‘就这样’?你以为紫电是什么品的灵器?他挨了这么一顿,下个月也好不了,有他受的!” 王灵娇道:“可那还是有好得了的时候啊!” 江澄怒道:“你还想怎么样?!” 王灵娇嗔怪道:“虞夫人,既然是惩罚,那么当然要让他终生都记住这个教训,终生都为此后悔,不敢再犯。如果只是挨一顿鞭子,他休养一段时间,又能活蹦乱跳,那还叫什么惩罚呢?这个年纪的小子,最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根本没有作用的。” 虞夫人道:“你待如何?砍了他的双腿,叫他不能再活蹦乱跳吗?” 王灵娇道:“温公子宽厚,砍了双腿这种残暴之事做不来。只要斩下他一只右手,他便从此不再计较了。” 这个女人,根本是在狐假虎威,借温晁撑腰,报复魏无羡当日在暮溪山地洞一掌击她之仇! 虞夫人斜眼扫了魏无羡一眼,道:“斩了他一只右手么?” 王灵娇道:“不错。” 虞紫鸢站起身来,绕着魏无羡,慢慢地走动起来,似乎正在考虑这个主意。魏无羡痛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江澄挣开了金珠银珠,扑通一下跪地,护在魏无羡身上,道:“阿娘,阿娘,您别……事情根本不是像她说的那个样子的……” 王灵娇扬声道:“江小公子,你是在说我杜异么?” 魏无羡趴在地上连翻个身都翻不了,心道:“杜异?杜异是什么?”忽然想到:“是杜撰!这女人原本是温晁老婆的婢女,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字,却偏要装有文采,用个生词,不懂装懂,念了白字!”此刻分明形势危急,可越是在这时,人的脑子反而越是思绪纷乱,无法集中精神,胡思乱想不止,魏无羡想通这一节,竟觉得好笑。王灵娇浑然不觉自己出了丑,道:“虞夫人,您想清楚,这件事我们岐山温氏是一定要追究的。砍了他这只手让我带回去,有个交代,云梦江氏就能好好的,不然,下次温公子过问起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虞夫人的眼中闪过森寒的光芒,阴声道:“金珠,银珠,去,把门关上。别让血叫人家看到了。” 只要是虞夫人下令,金银双姝无不遵从,一齐脆生生地道了声“是!”,这便将厅堂大门牢牢关上了。 魏无羡听到关门之声,地上的光也消失了,心头一阵恐惧:“难道真的要砍我一只手?” 江澄吓坏了,抱住他母亲的腿,道:“阿娘?阿娘!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千万别砍他的手!” 恐惧过后,魏无羡咬了咬牙,一狠心,心道:“……也罢!要是能换家里的安宁……一只手就一只手,他妈的大不了老子今后练左手剑!!!”】 <虞夫人让人把门关上的时候,应该就是起了杀心了。要杀得一个都逃不出去> <虞夫人就是这样,表面冷,内心其实对羡羡很好的> <江澄是完全继承了虞夫人的性格> <同样的刀子嘴豆腐心> <别扭的舅舅> 虞紫鸢“我的性格怎么了?学了我不好吗?” 江枫眠“好好~三娘子最好了” 仙门败家“...”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撒狗粮... 藏色散人“紫蜘蛛!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家阿羡!” 虞紫鸢“你有意见!” 藏色散人“意见大了!我出去后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虞紫鸢“来啊,怕你不成!” 江枫眠“......” 魏长泽“......” 江澄“阿娘竟然会......” 蓝启仁“哼!有其母必有其子” 藏色散人“蓝启仁!你胡子不想要了!” 蓝启仁“......” 魏无羡“阿娘好厉害,是不是蓝湛” 蓝忘机“嗯” 蓝曦臣“......” 【王灵娇拍掌道:“虞夫人,我就知道您一定是岐山温氏最忠心的下属!来人按住这个小子!” 虞夫人道:“不必你动手。”金银双姝走了过来,王灵娇道:“唷,你要让你这两个婢女摁着他么,也行。” 江澄道:“阿娘!阿娘你听我说!我求你了!别砍他的手!如果父亲知道了的话……” 他不提江枫眠还好,一提虞夫人陡然色变,喝道:“别跟我提你父亲!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杀了我不成?!” 王灵娇欢欣道:“虞夫人我真是太欣赏你啦!看来今后我们在监察寮也一定能很谈得来!” 虞夫人扯回被江澄抱着的那条腿和紫罗裙·摆,转过身来,挑眉道:“监察寮?” 王灵娇莞尔道:“是啊,监察寮。这就是我来云梦的第二件要事。我岐山温氏新出的监察令,在每一城都设一处监察寮。我现在宣布,今后,莲花坞就是温家在云梦的监察寮了。” 难怪她方才在莲花坞里进进出出,俨然把这里当做她自己的府邸,原来是真的已经把莲花坞当成她在云梦的据点了! 江澄红着眼睛道:“什么监察寮?!这里是我家!!!” 王灵娇皱眉道:“虞夫人,您可要好好教教您的儿子。数百年来,百家都臣服于温家之下,在温家来使面前,怎么能说我家你家这种话?原本我还在犹豫,莲花坞这么老旧,还出了几个叛逆之徒,能不能担得起监察寮这一重责,但是看到你这么服从我的命令,脾气又对我的口味,我还是决定把这个殊荣……” 话音未落,虞夫人甩手给了她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 <虞夫人最后那几下太帅了啊!!!> <虞夫人最后那几下太帅了啊!!!> <虞夫人最后那几下太帅了啊!!!> <不喜欢,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别人算什么!> <不喜欢,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别人算什么!> <她内心深处没有把把魏婴当外人,更没有当家奴> <她内心深处没有把把魏婴当外人,更没有当家奴> <她内心深处没有把把魏婴当外人,更没有当家奴> 【这一耳光无论是力度还是声音都惊天动地,王灵娇被扇得打了几个转才跌到地上,鼻血横流,美目圆瞪。 厅堂内的数名温家门生齐齐变色,皆欲拔剑,虞夫人扬手一挥,紫电飞出一圈炫目紫光,瞬间瘫倒一片。 虞夫人仪态优雅地走到王灵娇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突然弯腰,伸手揪住王灵娇的头发,提起来又是一记暴怒的耳光:“贱婢敢尔!” 她早已忍耐多时,此刻面目狰狞,近在咫尺,王灵娇吓得肿着半张脸尖叫起来。虞夫人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记耳光,把她刺耳的尖叫打得戛然而止,喝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冲进我的家门里,当着我的面,要惩治我家里的人?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撒野!” 她说完便重重扔开了王灵娇的脑袋,像是嫌脏一般,抽出手帕擦了擦手,金珠银珠站在她身后,脸上是和她一样的轻蔑笑容。王灵娇双手发抖地捂着自己的脸,泪流满面地道:“你……你敢做这种事……岐山温氏和颍川王氏都不会放过你的!” 虞夫人把手帕扔到地上,一脚踢翻了她,骂道:“闭嘴!你这贱婢,我眉山虞氏百年世家纵横仙道,从来没听过什么颍川王氏!这是哪个阴沟旮旯里钻出来的一个下贱家族?一家子都是你这种东西吗?在我面前提尊卑?我就教教你何为尊卑!我为尊,你为卑!” 一旁,江澄已经把趴地的魏无羡扶起了一半。看着这一幕,两人都惊得呆了。】 <虞夫人太刚了> <虞夫人虽然平时对魏婴很是抗拒,嘴上不饶人的,但她在心里还是把他当家里人看> <在外人面前,他是家里人,不允许外人来惩罚,要怎么处罚也只能是她家里人才能够,别人不可以> <虞夫人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 <虽然虞夫人不大喜欢魏无羡,但也把他当家人了> 魏无羡“......”原来虞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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