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一)
狼军散去,大齐的旗帜迎风飘荡在草原上。兵戈猎猎,燕雲垂着头,心情复杂的去迎女帝的圣驾
燕雲:罪臣燕雲,恭迎陛下
战止戈:既知自己有罪,按律如何?
燕雲垂眸不语,战止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萧索。见燕雲跟个闷葫芦似的,便提留着缰绳直接冲向主营帐去
随侍者紧随其后,燕雲恭恭敬敬的俯首帖耳未动,直到他眼前出现了一双花纹精致的靴子
燕雲抬眼望去,便对上了范闲似笑非笑的眸子
范闲:燕郎君,别让陛下等着急了
燕雲:范侍中慎言
营帐内烧起了金丝炭,战止戈坐在主位上察看着军备战损,燕雲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战止戈:(皱眉)所损七八
战止戈:若是朕不来,你当如何
燕雲:殉国
战止戈:殉国?你一个逆贼,竟还想着殉国守节
燕雲:我是恨你不假
燕雲:但我不会背叛我们燕家忠于的大齐
战止戈:就像你爹一样
战止戈:忠于大齐,却不忠于朕?
此刻的战止戈褪去战袍,着了件常服,倒是多了几分温柔。只是她浅笑的嘴角,真让人看了生厌
燕雲:陛下圣明
战止戈:那你,恨我吗
战止戈: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呢
燕雲: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燕雲:燕家有罪,甘愿领罚
燕雲:只是燕北的兵士们,他们只不过是听从军令,还望陛下圣明,臣愿以死谢罪
战止戈:朕什么时候说了要杀你
翌日
燕雲隐隐约约觉得有人进了营帐,瞬间起身戒备的看着来人
燕雲:谁
傅铉:骠骑将军傅铉
燕雲:这是陛下营帐,岂可随意出入
傅铉:燕郎君昨夜睡得可好啊
傅铉没回答,反而自顾自的坐在了一侧,饶有兴致的盯着一脸阴鸷的燕雲瞧
燕雲:这不是你该坐的位子
傅铉:是吗
傅铉:即便这是龙床又如何
燕雲:(冷)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将吗
傅铉:(笑)燕郎君,后宫不得干政
燕雲:孤是燕北王,敢尔不尊
傅铉:承欢陛下身下的燕北王?
燕雲:放肆
燕雲: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我
傅铉笑吟吟的看着燕雲紧握的拳头,镇定自若的在帐内踱步
傅铉:阁下叛逃出宫,又险些送出了燕北腹地
傅铉:可陛下却不曾治罪于你
傅铉:不如我们来赌一把,若是我在你手里有半分损伤
傅铉:你猜,陛下会不会杀了你
燕雲紧紧盯着眼前神情倨傲的傅铉,他恨不得宰了这个跑到他面前来洋洋得意的家伙。可是,他不敢赌了
傅铉:你安安分分做你的燕北王就好
傅铉:若是我知道你对陛下有半分异心
燕雲:你要如何
傅铉:阁下大可一试
燕雲:(垂眸)陛下呢
傅铉:在主厅议事
主厅内
范闲:漠北八部扶柯、枭粘、罕井、回厥、速沁、樾忏、漆旗、忝颍
范闲:八部以回厥部为首,速沁、忝颍、樾忏曾依附于中原皇朝,向圣祖爷进过贡
战止戈:朕记得回厥部,是前几年才兴起的吧
范闲:确实。前几年大齐与南庆连年征战,回厥部在首领伯力的带领下,成为了八部之首
范闲:昨日被打退的,是漠北扶柯部
战止戈:怪不得不堪一击
战止戈:轻而易举的就溃不成军了
范闲:依臣之计,速沁、忝颍、樾忏三部,可降
战止戈:那此事就交由你来处理
范闲:微臣领命
战止戈:至于伯力
战止戈:朕亲自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