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折:归乡

本折看点:肯威返回西方、肯威的所思所想、圣殿骑士的现况、接明月归乡、潮汐今后的打算

感受着午后的阳光,听着那澎湃的海浪,混合着海鸥的鸣唱,闭目一片遐想——我踩在金黄的沙滩上,眺望那粼粼波光;远方渐没的海礁,侧经洁白的船帆,水天一片碧蓝,风景优美如画。可曲曲鼻子吸气一口,一股浓烈的木头碎屑与刨花儿的刺激味道,却打破了幻想中的一切美好。

嘿!咱这胃口,差不多快让身宗海的美景给惯坏了呢。睁开双眼看看吧,伦敦城的商业海港去哪给你整那些诗情画意?

如果这是你的首次到访,我建议呀,你听听海浪就够了!

从这干燥的木质码头向左前方遥望,频繁交错的商船间,依旧能够看到,那些破败不堪的木船,要么漂浮,要么搁浅,零零散散分布,等待修缮出海。有些损坏的船体,甚至被海浪敲打成碎片,裹挟着污浊的泥浆和那汐潮带来的残渣,将造船与拆船的地方,统统混杂在一起。多种要素入眼,却乌漆嘛黑一片,加之那海水的腥臭,与船锚爬满的铁锈……我就说嘛,在这里,可没什么景色值得你去期待。

毕竟啊,你又不像我,从小看着这脏乱差的港口长大。

毕竟啊,你不曾有过,那种驾着猫生中第一艘战舰驶出海港的快乐。

毕竟啊,这块地方,几十年来还真就没怎么改变过。

闻着这千百般熟悉的脏水咸臭,看着港务长那摇摇欲坠的办事木屋,追忆着当年或有辛酸或是幸福的曾经过往,全部在这混乱的港口上,寻得线索,闪回播放。

看过风景万千,也不及回到家乡。

这句话,属实说得在理呀!

……

肯威四处张望,嘴角高高上扬,怎般糟糕的景象,都可陶醉欣赏。

离开整整一年,心中甚是想念,家乡给他的感觉,永远这般亲切。

正当他面朝大海,无尽感慨,一声激昂又熟悉的呼唤,便从背后传来。

迈尔斯:Captain Kenway!(肯威船长!)

肯威摘下兜帽,喜悦洋溢上脸,转身回首看去,不禁惊喜连连。

迎面跑向海港的,是一位橘色头发,白衣黑裤,褐色帆布单肩包斜跨在身的青年邮差。别看他朝气蓬勃,年纪尚小,却与船长这样的老水手,交情甚好。

方才踏上港口,便有好友前来迎接,肯威眉笑颜开,难掩心中的激动

爱德华·肯威:Hey,Miles!Always as swift as the wind,my boy!(嘿,迈尔斯!你永远像风一般的迅猛啊!)

兴高采烈的迈尔斯,也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激动地握起了船长的双手

迈尔斯:Good grief,captain!It has been a long time!How are you doing there?(天哪,船长!真是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爱德华·肯威:It’s hard to say, lad. The circumstance in the east is much more intense than that of us right here. I come back for a reason as well.(不好说呀,小子。猫土那边的情况可比我们这里要紧张得多,我回来也是有原因的。)

迈尔斯望向了高大的寒鸦号,歪头耸了耸肩膀

迈尔斯:I can see that, captain. Your Jackdaw is like a landmark in this harbor, indicating something big will happen.(我看得出来,船长。您的寒鸦号在港口显眼得可以,总预示着会有大事要发生。)

说罢,迈尔斯拍了拍船长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略显奇特的微笑,仿佛将要述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迈尔斯:In that case, would you like to go for a drink, captain?My treat today!(既然如此,要不要去喝一杯啊,船长?我请客!)

肯威心领神会,也勾起了颇具用意的嘴角

爱德华·肯威:After a month of voyage, I do need some good wine!(航行了一个月,我也确实需要点好酒!)

迈尔斯:Alright,let’s go then!(好哇,那我们就出发吧!)

达成一致的两猫,一路有说有笑,漫步离开海港,朝向城区走去。

……

伦敦作为英国的核心城市,总是一副不曾休眠、异常繁华的模样,仿佛那照耀着大英帝国的灿烂骄阳,永远不会下落一样。远眺排排的砖房,映衬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宏伟建筑里折射的是西方文明的骄傲;车水马龙的街道,渲染着安宁富饶的景象,锦绣风光掩映的是雄伟帝国的辉煌。

伦敦纵然闪耀,可也像名贵的珠宝,远观魅力万千,亵玩却不足为道。核心城市的街巷,终究拥挤着太多的猫。他们受财富与梦想的感召,千里迢迢而来,虽可能一事无成,却也留下了“浓墨重彩”——垃圾、油脂、污渍与泡沫,像是生长在了四周一样,疯狂蔓延扩张;平民街区的砖房,又盖上猫群过往的尘埃,墙面刷得再白,也是肮脏陈旧的模样;蓝天艳阳之下,却永远色调阴沉,难怪白糖会觉得,这街道压抑不已。毕竟啊,西方像样的美景,可全都在猫烟稀少的乡下呀。

好在肯威与迈尔斯,对周遭已司空见惯,灰尘粘在身上,也分毫不坏心情。他们经过圣保罗大教堂,绕开新门监狱的围墙,拐到另一条街道,就近找了家酒馆。

酒馆连接着民房,是一栋砖石建造的双层小楼,其坐南朝北的位置,完全背向太阳,三两扇小窗开在墙上,乍看起来也不怎么透光。跨门而入,更显昏暗,除去窗边的几张酒桌以外,吧台与顾客仅剩剪影与轮廓,仿佛伦敦的酒馆有意如此,以借昏黑的环境,去掩饰那些醉酒猫的滑稽与浪荡。眼不见,心不烦,便只剩下了充斥满屋的音乐与酒香。

清朗的音乐节奏明快,和着那醉意催猫起舞;碰杯的声响此起彼伏,愉快的攀谈接连不断;劳累的渔夫松弛身心,高贵的绅士消磨时光;他们就沉浸在酒精的虚幻,陶醉于自己的欢乐天堂,令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常,好像无事发生,也从没有什么末日逼近一样。

观察着四周的猫民,那无忧享乐的模样,握着酒杯的肯威,不禁慨叹说道

爱德华·肯威:These folks are truly enjoying themselves. I bet they don't know what's going to happen, do they?(这帮家伙可真是悠闲啊,我打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迈尔斯品了口红酒,点头肯定答道

#迈尔斯:No, they don’t. After all, Templars do not want to cause panic before starting the war.(平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圣殿骑士不想在开战以前就造成恐慌。)

迈尔斯宁和神情,俯首伸颈前探,贴近肯威的耳畔,似有更多的要事要讲。

别看迈尔斯表面是一个到处跑腿的邮差,他实则借职务之利,负责着伦敦兄弟会的秘密情报工作。而喧闹嘈杂的酒馆,正是他们交换情报的场所。

肯威竖起耳朵,并谨慎警惕着四周,聆听迈尔斯的情报,他抿了口杯中的红酒……不知为何,一股苦涩的味道,却涌上了他的喉头。

提及圣殿骑士,与他们不择手段的暴行,肯威不禁惦念起,那如今仍战乱的猫土。七八年来培养重建猫土分会的经历,已令东方的深厚文化,融入了肯威的血骨;那神秘而美丽的大陆,宛如他第二个家园,结识的好友无数,便更想去奋力守护。他多么希望猫土,能够和平繁荣;多么憧憬西方,能与东方共处;多么期盼白糖,能够实现梦想,创造一个万众皆可狂欢的崭新世界,并永远在那个地方,幸福地生活下去……

出海航行这一个月,他几乎夜夜难眠,担忧惦念的思绪,也一刻未曾停歇。白糖……小青……还有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们……不知你们现在,是否平安无事呢?

反观酒馆的欢乐,与西方的欣欣向荣,肯威难言缘由,感到万分的不耻厌恶。自诩正义的战争,掠夺而来的繁荣,令西方的每一分财富,都沾满血腥与罪孽。如同当年的自己,披挂那海盗的黑旗,烧杀抢掠聚宝,却要用余生去赎罪悔过。

身为西方的猫民,竟担忧东方的存亡,不耻母国的行径。这种情感,着实是难以言喻的矛盾。

大概,自己早在成为海盗的那一天,就模糊了身份认同,没有了国家的概念。他所做出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小家;他全力去拼搏,不过是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或许这样很自私,但凡猫何尝不是如此?在有限的生命时间里,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于肯威而言,就已经足够多了。

……

听完迈尔斯的情报,饮尽杯中的红酒,肯威走出酒馆,却在街道上驻足停留。

朝向那熟悉的方向,肯威凝神久久注望,略显忧伤的蹙眉,配上洋溢幸福的嘴角,传达出的情绪,是怅然而又向往。

毕竟,向右走一个拐角,就是回家的道路啊……

忆起了自己的家庭,肯威心中暖意盎然。仿佛他的视线,已翻越重重高墙,代替他回到家中,陪亲人一同欢笑。他想念妻子的亲吻,怀念女儿的拥抱,小儿子海尔森见到自己,一定又会兴冲冲地追到自己的身旁,晃着他的小脑袋瓜,一遍遍地恳求自己,讲给他航海的传奇故事。

如此可爱的猫儿,如此温馨的情景……法宗竟然舍得,去无情地抹杀破坏?!

守护家人的决心,更坚定了他的信念,时刻提醒着自己,还有等待完成的重任。

现在……还不是回家的时候。

爱德华·肯威:终有一天,会到来的……我们会在和谐而安宁的美丽世界中,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亲爱的,为我加油吧!为了带给你们最好的守护……我呀,可是有很努力地在奋斗呦!

肯威轻叹一声,露出淡然的微笑。他终究戴上兜帽,朝向了相反的方向,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幽幽昏黑的深巷。

……

……

……

寻着记忆的方向,踏过多个转角,肯威轻车熟路,便找到个藏好的地窖。挪开表层的遮掩,走下湿漉的台阶,墙挂油灯照亮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肯威咂舌苦笑,出手前去轻敲,回忆着迈尔斯转告他的兄弟会新暗号,他仍然感觉荒谬而又可笑。

几番敲击过后,也很快得到了应答。透过铁门传出的,是一段冰冷但富有磁性的女声

明月:有朋自远方来?

爱德华·肯威:啧!

肯威听得出来,是明月堵在门后。如此明显的熟人,何必要走流程?他自然是有些不耐烦,便张口吵嚷道

爱德华·肯威:我说,明月姑娘,我这粗犷的声音,辨识度还不够高吗?你直接把门打开,不就完事了吗?

哪知肯威的要求,却遭到了潮汐的回绝

潮汐·安塔罗斯:船长,这可是规矩呀。您身为兄弟会的刺客大师,不带头遵守一下,多不合适呀?

他这跃动的语气,真是满满的调皮

潮汐·安塔罗斯:来吧船长,我再问一次哦!有朋自远方来?

爱德华·肯威:哎呀!

肯威憋红了脸颊,显出千百般不愿,可他终究磨着牙槽,道出了那晦气的暗号

爱德华·肯威:虽远必诛!

……

门锁清脆开解,转轴吱呀作响,缓缓展开的门缝,探出了明月友善的笑脸

明月:进来吧,肯威船长!

爱德华·肯威:你让门后边的潮汐也给我出来,别真把我给诛喽!瞧他给西方兄弟会想的这破暗号,什么玩意儿?就跟咱专杀自己猫似的!

船长弓背盘手,不满地噘嘴歪头,戳在原地不动,似还拒绝进入。

潮汐无可奈何,僵笑着走出门后,撤步轻鞠一躬,摆出了欢迎的动作

潮汐·安塔罗斯:理解一下嘛,肯威船长。圣殿骑士里面懂点猫土文化的,很轻易就能对上句‘不亦乐乎’。我多少做出些改变,不也是为了安全嘛!

听多了潮汐的屁话,肯威可不吃这套,勾住了他的肩膀,便是一番擒拿教导

爱德华·肯威:哎成成成,你快行了吧!我大老远的开船过来找你们,我容易么我?还虽远必诛?你这臭小子,是欺负西方兄弟会的刺客不懂猫土语,还是故意想看我的反应呀?哈?我现在就给你点反应瞧瞧!

潮汐·安塔罗斯:哎啊,好啦好啦,我知错啦,知错啦!今天过后换一个暗号就是啦!

顶不住肯威的攻势,潮汐脱帽举手投降。

明月就站在一旁,嫌弃得不屑插手,奈何这就是男猫,礼仪也包含打斗。

肯威自不愿耽搁,便小打小闹带过,他赶忙走进了地窖,关好了身后的铁门。

……

空间开阔的地窖,仅在正中摆了张木桌,其上的老煤油灯,挣扎着散发弱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漆黑给活活吞吃掉一样。油灯年事已高,黑暗又浓度过高,地窖本就湿冷,这昏黑又加重了紧张。凉飕飕的阴风,鬼魂般地游荡,令猫毛骨悚然,不由得精神紧绷。

明月也在这凛然中,敛去了一切的笑容。她倚仗着木桌,缓缓靠近油灯,弥漫在四周的昏黄微光,仅照出她一半的严肃面容

明月:船长,西方圣殿骑士是怎样的一种状况,您大概,已经有所了解了吧?

肯威锤了锤胸膛,勾起了讥讽的嘴角

爱德华·肯威:迈尔斯之前在酒馆,已经向我说明了情况。全乱套了!吼,真是不敢相信呀!城里没了驻扎的士兵,海上没了巡逻的舰队。猫生中我真是头一次,这么轻易地就把寒鸦号开进了伦敦的港口!依我看……现在的圣殿骑士,根本都无暇顾及咱们兄弟会的那些小动作了吧?

潮汐两手叉腰,点头一声嗤笑

潮汐·安塔罗斯:可不是嘛!谁叫他们在东方,下了一步臭棋呢?手头的得力工具,现在都挣脱了管控,十字军的舰队左摇右摆,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毕竟……面对一个威胁到整个世界存亡的强大力量,怎么出兵,都捞不到任何的好处。

明月:白糖呢?白糖他们怎么样了?

明月捏紧了拳头,焦急地插话其中

明月:能让圣殿骑士慌成现在这副模样,猫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肯威正了下嗓子,避开了油灯的光,黑影迅即盖在他脸上,遮住了他的沮丧

爱德华·肯威:唉……我这次回西方呀,就是搬救兵来了。猫土的状况有多糟糕,大概也不言而喻了吧。明月姑娘,你确定要听吗?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明月高高地抬起肩膀,颇为夸张地吸了口气

明月:您说吧,船长,我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爱德华·肯威:最坏的打算,都没准不够呢……

肯威稍作停顿,压低了本就沉重的嗓音,三两扎心的字词,便断续挤出齿龈

爱德华·肯威:音击班,全灭……白糖,险些牺牲……韵力,达至顶峰……法宗,也集齐了他们计划所需的一切要素……那最后的仪式,已然开始。

肯威落去的话音,连续回荡不停,宛若无形的霜冻,寒意侵入猫心。

……

明月:您在……说什么啊?

僵在原地的明月,久久给不出反应。极端残酷的现实,重锤着她的胸口,就连她的面孔都由于心脏的痉挛,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很快,她便两腿发软,倾斜着向后仰了过去。

潮汐·安塔罗斯:喂……露娜!

若不是潮汐及时搀扶,明月怕是要栽躺在地

潮汐·安塔罗斯:我说船长,您这也太直接了吧?多少也讲得委婉些,给她点接受的空间啊。

恍惚半晌的明月,忽挣开潮汐的双手,扑上去死揪住船长,眼神中充满了慌张

明月:怎么会这样?这半年都发生了什么?明明上一次交换情报,还在有序地推进计划……怎么突然之间,就全灭了呢?!

爱德华·肯威:那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远要复……

明月:白糖怎么样了?小青呢?中和身宗不是成功了吗?

爱德华·肯威:成功是成功了,但是……

明月:星罗班的成员里好像就剩下打宗了……打宗可还没有被中和过韵力啊!那武崧呢?韵力达至了顶峰,岂不是会让武崧……

爱德华·肯威:哎呀!这些事情,得等我把你们接回去以后,才能知道啊!我出海那会儿,白糖可都还昏迷呢!这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你以为我就不着急吗?

明月心弦震颤,直接推开了肯威,奔着地窖的出口,就快步冲了过去。

潮汐·安塔罗斯:露娜,等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啊?

#明月:回去收拾东西!

……

“碰!”

……

铁门撞击的巨响,似能推倒砖墙。楞在地窖的两猫,于昏黑中茫然无措。

爱德华·肯威:喂!明月姑娘,你别着急呀!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我……

肯威再怎么叫喊,声音也追赶不上。幽暗狭窄的深巷,仅剩飞跑的尘埃,还有身后的潮汐,两两互相对望。

爱德华·肯威:行吧……这实在是比我想象得……要快太多了。

……

……

……

夜幕降临大地,海岸泛起烟云,远航归来的船只,栖在宁静的海港,载着所有的梦想,回到那灯火辉煌。

可唯独今夜的海浪,混着船帆鼓动的声响,帆影连接天际,反射着皎洁的月光——是那满载增援的战舰,缓缓驶离了海港。

……

肯威掌着船舵,不时向两侧张望,微风弱弱地吹拂,实在提不起速度。他便想起了潮汐,大声呼唤他道

爱德华·肯威:小砸!我没记错的话,你掌控的混沌,是水的力量吧?

一旁观海的潮汐,后脊一阵发凉,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攀上了他的心头

#潮汐·安塔罗斯:怎么,船长……您不会是要我用混沌,帮您推船加速吧?

肯威也不作掩饰,龇牙直白说道

爱德华·肯威:你音击玩得挺溜,推船应该不难吧?再花上一个月返回猫土,这仗可就甭打了!

#潮汐·安塔罗斯:可是船长,您这寒鸦号也不是普通的船啊,它可是艘大战舰呀!推着这么个庞然大物一直要到猫土,您真是把我给豁出去了呀……

推脱反驳的途中,他侧目扫向了船头,远远望见了明月,在甲板上忧心忡忡。方才还不愿的潮汐,眼神便如水般温柔,他扬头长叹感慨,这破船确实该加速

#潮汐·安塔罗斯:好吧,船长!我就勉为其难地为您操劳操劳吧!

肯威眉梢微翘,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便也咧嘴坏笑,短短地打趣他道

爱德华·肯威:小砸,一切结束以后,你有没有啥安排呀?

#潮汐·安塔罗斯:安排?什么安排?

爱德华·肯威:比方说,打不打算换个生活环境,以后就留在猫土呀?

肯威干脆的话语,如同指名点姓,潮汐轻声一笑,心里自然明晰。只是他侧身望向那深蓝的大海,无垠与苍茫仿佛他此时的惋惜。

他用沉着而冷静的语气,认真地向肯威这样讲到

#潮汐·安塔罗斯:船长啊,您一定明白的。在这个排斥异己的社会里,自打咱们踏入教团的那一天,就注定无法再过平凡猫的生活了。

潮汐的这番回答,令肯威始料未及

爱德华·肯威:你……你难道是打算……以后要离开她吗?

潮汐默不做声,缓缓走向了船尾,月光背向洒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潮汐·安塔罗斯:离开……离开是必然的呀。像我这种在两个教团之间反复横跳的猫,余生,也只会充斥着数不尽的麻烦呀。我可不希望露娜……过那样的生活啊。

潮汐靠着扶栏,拉实了他的帽檐,而后便撸起袖子,张开了混沌音锭

#潮汐·安塔罗斯:不说这个啦!提到教团呀,话题总难免会沉重呐。我现在,还是好好给您推船吧!

肯威也不再回头,掌舵沉默不语。

……

弦乐传出的琴声,卷起奔流大浪,推动巨大的船体,御风疾行踏浪。

今夜……

我们启程归乡!

……

第三十五折:完

下一折:团聚,星罗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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