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润玉与簌离相见
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及验证穗禾之前说的话,润玉便亲自来了穗禾说的洞庭湖,看着平静的湖面,润玉却有些心生胆怯,不敢下去。在洞庭湖边站了许久,润玉才鼓足勇气下了洞庭湖。
下到湖底后,润玉很是恐惧,他仿佛看到一个小男孩被嫌弃被自己的母亲伤害的情景。当看到洞府的名字时,润玉不自觉的喃喃道
润玉:云梦泽?不是笠泽吗?
而此时鼠仙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润玉时他有些震惊
鼠仙:大殿下,您怎么来了?
润玉看到鼠仙就已经猜到穗禾说这话的真假了
润玉:鼠仙仙上,洞庭君可在?
听润玉如此问,鼠仙已经猜到润玉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今天只是为了来验证而已。
鼠仙:殿下,里面请吧
鼠仙将润玉带去见簌离,只是进入府内时,又是一些让他恐惧害怕的记忆从脑子里迸发出来。
鼠仙:恩主,夜神殿下求见
簌离正在弹琴,听到鼠仙的声音,双手猛地拍在琴弦上,把她身边的小男孩吓得一哆嗦。簌离慌张之下就想躲避,只是还未来得及躲避润玉就进来了,簌离只能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润玉进来后直接拱手下跪行礼
润玉:洞庭君在上,小神润玉这厢有礼了
簌离:上神何故行此大礼,折煞妾身了
簌离心慌不已,她并非不想见润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润玉:行礼所当行,仙上受得起,小神心中有惑,特请仙上赐教。
簌离:妾身久居陋室,上神恐怕是认错人了
簌离搅着衣袖掩饰着自己的惊慌
润玉:近日偶得一幅丹青,久闻洞庭君博古通今,特来请仙上一道品鉴
润玉说完,自袖中拿出一幅画卷,然后伸手打开,簌离侧身看了一眼画卷,更是心下不安,而一旁吃东西的小男孩却惊讶的叫道
鲤儿:咦,娘亲
簌离侧身扫了小男孩一眼,吓得他赶紧捂上了嘴巴
润玉:可否让我与洞庭君单独一叙?
鼠仙拉着小男孩退了出去,留两人叙话
簌离最终还是回过了身,只是不敢看润玉
簌离:妾身不识丹青,要让上神失望了
润玉见她不认便合上了画卷
润玉:无妨,那就让我为仙上解此画,画中女子手腕上这串灵火珠乃天界至宝,世间唯存两件,另一件,天帝大婚时礼聘天后,可见这画中女子与天帝渊源颇深,忽堕鲛珠红簌簌,邂逅今朝不相离,这一联藏尾诗海誓山盟,大有深情,句末两字恰好联成簌离,落款处的北辰君钤印,是天帝陛下早年间自起的别号,对极为亲密之人才如此自称,知之者甚少,何人能得天帝亲绘肖像,又以别号赋诗,聊表深情。
润玉:前些时日,有人曾告诉小神,我的生母未死就在洞庭湖,所以小神才来求证。小神很清楚一点,天后善妒,这位簌离仙子与天帝是何等关系,想必不言自明了吧。小神自幼便在省经阁苦读,六界人物掌故皆过目不忘,唯有簌离二字似曾相闻,却偏偏毫无印象,就和我儿时的记忆一样,了无痕迹,看来,这位簌离仙子是我幼冲之年渊源极深的一位故人,有人故意抹去了我儿时的记忆,连同这个人,这个名字,也一并忘却了。
簌离没想到他如此聪慧,只凭一幅画就能抽丝剥茧推断出这么多事情,但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她走的是条不归路,她不想连累自己的儿子。
簌离:上神多思多虑,浮想联翩的能力,真叫人叹为观止
润玉:果真是我多思多虑吗?天帝龙族修火系法术,小神也是龙族,修的却是水系法术,如此推断,我生母当出自水族无疑,这画上的簌离仙子,踏浪捉鱼,多半也是出自水族,而诗中所提到的鲛珠,便是人鱼泪所化。
润玉说着抬起了胳膊
润玉:正巧,小神也有一串,自幼携带,从未离身
簌离:簌离早已死了,上神为何非要跟个死人纠缠不休
润玉:当日,蛇仙彦佑受审时却突然死去,他本是要供出让他偷袭火神的幕后之人,却在他要说时死了,仔细推敲,倒像是有人怕他说出什么,暗中在他身上动了手脚,这才让他丢了性命,这倒是像杀人灭口之计。有人曾告诉我,若是不信她所言,可以让我找水神或鼠仙求证,如今鼠仙出现在此,剩下的还用小神再说下去吗?
簌离有些自豪的看着润玉
簌离:(我的儿子终是长大了)
簌离:素闻夜神智计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仅凭区区一幅画,就可以抽丝剥茧诸多推断。
润玉:那不知小神所言是否属实
簌离:推断终究是推断,夜神天潢贵胄,自有天帝和天后……
润玉未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润玉:天后非我生母,只因我是天帝长子,她才想方设法要将我牢牢控于掌中,这几千年来,在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再惦念自己的生母。
簌离:上神请回吧,自从当年的笠泽一场大火,你的母亲便早已不在了。
润玉有些失望于簌离的否认,又拿起画像说道
润玉:我原以为母亲是爱我的,只是因为当面迫于情势,才骨肉生离,我猜到了画中人,诗中意,却独独猜不到我日思夜想的生母,却如此退避三舍,视我如同陌路。
润玉收起画像,转身看向簌离
润玉:不知究竟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母亲太过无情
簌离:(为娘怎会不爱你,可是为娘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簌离:是非何时了,上神你又何必执着
润玉:如今母亲另有孩儿承欢膝下,润玉无意纠缠,我只想当面问一句,若我真是母亲的耻辱,母亲为何要执意生下我,倘若母亲与父帝倾心相恋,又为何要折磨我,抛弃我。
润玉落下胸前的衣服
润玉:这是当年母亲剐我鳞片时所留下的伤疤,其他地方的鳞片都已长了出来,唯独这块逆鳞之肤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世人都晓,龙之逆鳞不可触,我实在是想象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仇怎样的恨,才会让母亲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
润玉这一席话让簌离早已崩溃
簌离: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你走,你走,你走
润玉转身心中只剩绝望
润玉:生我者,毁我者,弃我者,皆为吾母,身心俱创,伤痕累累,全拜生母所赐,今日再拜,以还生母养育之恩。
润玉说完直接撩袍跪下,扣首行礼
簌离:我不是你娘,你不是我儿,你走啊,快走
润玉起身直接挥开身后的帘布离开了
隔着纱帘,看着润玉决绝的背影,簌离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鲤儿。
洞门打开,润玉一脸凄然的一步步离开了笠泽,虽然他刚刚说了要与母亲再无瓜葛,但还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