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本座不准

润玉低头看向塌上躺着的邝露，思绪五味陈咋。

天帝·润玉：本座这千年万年，都是由你陪着度过。

天帝·润玉：你要走?

天帝·润玉：本座不准!

润玉死死盯着邝露，他道不明了邝露在他眼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把邝露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只一棒子打死，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告诫自己，他对邝露没有情意，没有情意。

一直这样默默叙述着，连润玉自己也麻痹相信了。

上元仙子·邝露：你没有立场说这话。

邝露悲凉地扯了扯嘴角。

原本浑身巨疼躺在软塌上的她，听着润玉一句一句说着，心里苦涩一片。

她首次没有用敬语与他说话。

仙侍惊呼的声音响起，邝露的爹太巳仙人不顾阻拦，一路冲入殿内。

太巳仙人：陛下!臣的女儿究竟做了什么?引得陛下大发雷霆?

上元仙子·邝露：爹，不关陛下的事，是邝露自己的意思。

天帝·润玉：行了，先别说气话了，本座先替你输送灵力镇痛。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下，他为邝露运功疗伤，二人凑得极近，但邝露此刻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因为在很多年之前，她曾亲眼目睹，润玉为了水神仙上动用灵力疗伤也是同样的姿势，她身后靠着的软榻，水神也曾躺过。

还真是讽刺。

上元仙子·邝露：邝露那不是气话。

她咬紧牙关，周遭的伤痛还不及心房痛处半分。

天帝·润玉：你要离开本座，是觉得本座给你安排的职位过重，至你操劳无法尽孝，还是对本座有什么不满?

上元仙子·邝露：陛下说笑了，臣不敢。臣只是有些累了……

天帝·润玉：累了?待在本座身边让你觉得累?

润玉的眼尾红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心中酸涩。

上元仙子·邝露：陛下，这么些年邝露想清了很多事情，是我们执念太深，放下一切，才能解脱。

天帝·润玉：本座已经放下了。

他已经放下锦觅了，但是……邝露在他心里……

一时讷然，错愕之下脑海闪过她的一颦一笑。她来璇玑宫报道装作天兵，他怀疑她是天后派来的细作，她对他坦明心意，他教她布星挂夜，他对锦觅穷追不舍，她便静静看着他一步步荒唐成疾。

润玉迷茫了半晌，很快又嗤笑着开口。

天帝·润玉：因为有了要追寻的东西。

太巳仙人见无人搭理他，决定刷一波存在感。

太巳仙人：陛下，臣要带臣的女儿回府养伤。

上元仙子·邝露：爹爹，我们回去。

润玉的眼神忽然变得沉闷，脸色铁青一片。

天帝·润玉：本座不允!

上元仙子·邝露：那邝露便死在陛下面前。

她不想再当笑话了，她比不上陛下心中的锦觅，再纠缠只会是自欺欺人。锦觅虽然已经在神魔大战中殒命，可却永永远远活在了陛下心里。邝露千好万好，也抵不过锦觅一丝一毫。

她听见润玉屡次开口阻止自己离开，只觉得好笑。

她到底算什么?

润玉把她当什么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是天界人人称赞蕙质兰心的上仙，家室容貌背景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

她犯不着为了他，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