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配
润玉那处也不知已受了多少道雷,看起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你一直没敢细看,生怕看到他气若游丝的模样
他虽温润,可骨子里孤傲,最不愿你见都这副落魄姿态,此番正咬紧牙关忍着那即将溢出的痛呼
看不清的,往往最易遐想,光是脑海里他面容苍白的景象,便让你瞠目欲裂,怒火中烧
朔挽:治!荼姚,你便试试!
天刑中的红莲业火最为狠历,灼烧神魂,痛苦万分
你剑指荼姚,灵气四溢,早在润玉粗重的喘息中毫无理智可言
朔挽:今日!你不停手,我便逼你停手!
荼姚:好哇!
荼姚:对我动粗,就是叛上谋逆!我看东华还如何保你!
润玉:……挽……
润玉大口喘息着,那一声呼唤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润玉:我,我……没事……
他不愿你这般冲动的和天后对上,到时若真闹得狠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再强忍着,痛呼还是从言语间冒了出来,嘶哑着,就这么一声,他的姑娘就哭了
那个提着剑,要大杀四方的姑娘,终于泪眼朦胧的看了过来,瞬间,他觉得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哪怕五脏六腑都要搅碎一般,润玉还是艰难的笑了一下
润玉:……真的
还有什么好想的,哪里还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多一秒的痛都不愿他再受着
你猛然腾空而起,冲进那雷电,冲进那业火,冲进他怀里
朔挽:……阿玉,你……骗我
很疼,明明很疼,连呼吸都是疼的
就算是雷公电母未尽全力,单是红莲业火,就让人四肢百骸都烧灼起来,痛不欲生
润玉再没了说话的力气,想揽住你往怀里塞一塞
可是他哪儿还有力气,努力到呼吸打颤也不过是蜷缩了下指尖
你掏出若木簪子塞在他怀里
朔挽:你……不止骗我……
朔挽:还……不,……不听话
簪子上的法阵运转,把施加在润玉身上的刑罚抵去了十之八九
他再没了撑下去的气力,颓然栽在你怀里
润玉:挽……挽……
你揽着他,忍着痛,安抚地碰了碰他的额发
一旁的鲤儿不住的哭,彦佑几乎是嘶喊着
彦佑:朔挽平白无故受刑,天后!你就不怕帝君找你麻烦!
荼姚:呵,本座怕什么
荼姚:她心甘情愿替润玉受刑,多感人
你本意也是以此逼她停手,可偏生她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
未尽的几千天雷要不了性命,太微也不会贸然阻止
无法,你暗自调息,准备硬抗
润玉恢复了些力气,伸手要把你推开
你却先一步松了手
刑罚有人扛着,自然直冲你来,余下的几道雷拉不住润玉,他便从空中落了下去,彻底出了攻击范围
润玉:……挽挽!咳,咳咳!
润玉一落地就咳了一口血出来,撑着身子的手臂打着抖
固执的仰着脑袋看你
眼里的泪水,不知是痛的,还是心疼
彦佑不要命似的辱骂着荼姚,说她是妖妇
鲤儿看看你,又看看润玉,哭得很伤心
润玉……
他好像说了什么,好像很难过
耳边的声音一点点远去了,朦胧间,你听见那熟悉的音色,虚弱着,颤抖着恳求荼姚
一身傲骨,碾碎成泥
那一刻,你甚至想着:
“反了吧”
你心爱的人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神仙
是天界肮脏,掌权者无道
是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