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可以,共醉不行
“爹爹!临秀姨!”
“白白,朔挽!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少女哭嚎的声音带着血腥,满眼的悲痛和绝望
“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看着那依赖的眼神,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伸手抱上去,她却做出揽着什么的姿势,脑袋搁在了什么上面,好像怀里有个人似的
你看到她的眸子里几乎要溢出的疯狂与恨意
下一刻,她就摆着这样的神情,刺死了一个身披铠甲的少年
“你可曾爱过我?”
“从未”
诺大的殿堂像是一个舞台,而他们就是舞台的中心,几乎所有人都望着他们,连你都心有戚戚
只有那个少年,或者已经不能成为是少年了,你回头望着那张模糊的面容,看着他身上精致又隆重的婚服
他的手在抖,声音在抖,连呼吸都是抖的
“朔挽!”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哭呢?
你伸出手,想要接住低落下来的泪水,那泪却毫无阻碍的砸在的地上
“砰”的一声,像是砸在了你的心上
那火辣辣的烧灼感,将你直接烫的转醒过来
朔挽:哈,哈……
你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湿了,活像一条脱水的鱼
门口传了敲门声,紧接着是旭凤担忧的询问
旭凤:小白,你还好吗?
你这才发现,自己起身时碰落了床头的盛水的碗
朔挽:无事,做了个噩梦
门外的身影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半晌离开了
最近这段时日,你总隔三差五的惊醒,梦里的姑娘,旭凤,甚至是穗禾五官都日益清晰
只有那个同你结婚的少年,你看见他配饰上的雕刻,衣领上的暗纹,却始终看不清面容
朔挽:该去找他吗?
他的身份并不难猜,九重天上,九五至尊
可因果是最玄妙的东西,此番精元还未补齐,若擅自离了旭凤,便是因果未断,往后生出怎样的牵扯都无法预料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又简单的很
无非是在那一复一日的梦里,你的心渐渐失了偏颇,连这短短的时日都等不得了
旭凤:小白
旭凤拎着什么站在门外,依旧礼貌的敲敲门
旭凤:前几日约好同饮共醉,不如就在今日吧
喝酒?
也是,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决断,喝喝酒倒也是好的
你拢了拢身上红色的衣裙,推开门
朔挽:也好
朔挽:只是魔界少了日夜,不然我们从晌午饮到日落,多快活
旭凤:这有何难
旭凤随手一挥,院落里就亮堂起来,空中挂着一个只照耀这一方土地的小太阳,绚烂夺目
你们在这温和的日头下饮酒,饮到日头西斜,繁星点点
旭凤:白白你酒量见长啊
朔挽:我素爱饮酒,这许多年过去,不说千杯不醉也差不离了
你晃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撑着身子站起来,摇摇摆摆的对着那明月举了举杯
面上显出些缠绵的笑意
朔挽:……真好看
朔挽:是吧
微风吹起你耳边垂着的发,却迟迟带不来一句回话
你有些迷迷瞪瞪的看他
朔挽:比如,比如?
朔挽:睡着了?
朔挽:唔……
朔挽:真菜
一身红衣的少女,拎着酒壶,一步步往外走,每一步明明没有踏在实处,却稳稳当当
她脚下是蓬蓬的云,头顶是柔柔的月,眼前有七彩的桥
没人知道她要去往何处,连她自己也不过是寻着一点飘渺的思绪
不知来处,不知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