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他这般脆弱
有什么法子?
你有点纠结,总不好说那次历劫就是父神留给自己的法子吧
那不就相当于告诉润玉,他就是你命定的那段情吗?!
你赶快又给润玉夹了一筷子菜,掩饰性的咳了两声
朔挽:因果轮回,都是个人的缘法
……
说过便罢了,你是浑然没怎么在意,倒是润玉,为此很是发愁了一段时日
有时候,夜半醒来,都能依稀听见隔壁穿来书卷落地的声响
不可否认,对着那样一张合心意的脸,你到底还是上了心
润玉从乱七八糟的桌案前抬起头,神情疲惫,眯着眼反应了反应
润玉: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哑得很,沙哑干涩,却还是扬起一个歉意的笑
润玉:去睡吧,我小声些
你没回话,踏步往里走,一直走到书案前,伸手拿了本书卷翻看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又翻了翻下一本
夜色沉沉,只余下书页的摩擦声
朔挽:太上忘情,无情道,灭情绝爱,情思……
朔挽:小白龙,何须执着
润玉:放不下,不想放,也不能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易碎,孤寂,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是啊,因为忘了,就强迫另一个放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原是自己乱了心思,见不得他这般脆弱
你叹了口气,算是认了栽,替他把书卷收拾起来
朔挽:罢了,莫看了,我同你讲
不再看他,你回想这那遥远的曾经
朔挽:那时我一腔孤勇,先是对父神表了意,又划了名,修了无情道,想着这样伴他一生也算快意
朔挽:可我毕竟不是天生地养的神胎,原身不过是只稀奇些的小兽,哪里受得住那般刚烈的功法
……
“上神,快去看看吧,殿下又不好了”
这句话打破了三十三重天的宁静,像是热油下了锅,转瞬就躁动起来
东华:怎么回事,不是说十年后复发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甚至有几个为了寻几味药根本不在
玉衡:昨日……上神修了无情道最后一层
东华:荒唐!
斗姆元君:好了,先救师妹
因着几个师兄的缺席,阵法根本无法结成,他们只能给疼得满地打滚的师妹输送灵力
很快,那浅色的布料就变成了脏兮兮的红色,汗水,污垢,鲜血,让朔挽狼狈不堪
无法,眼看着她呼痛的动静都弱了下去,东华连忙把她抱起来就往三十六重天去
斗姆元君:你要去找父神?
斗姆急匆匆追了几步
斗姆元君:也好,也只有父神能救
虽说,这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师妹对父神的执念,父神也不再见她,可现如今,确然没有别的法子
东华抱着朔挽求见父神,一边仔细着怕自家师妹一命呜呼,一边又只能在门外等着,急得直冒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早就没了时间的概念,门开的时候,都恍惚觉得是错觉
父神还是那样的强大,慈悲,望着仿佛血水里滚过一圈的小姑娘,叹了口气
“罢了,到底是我生了偏颇”
因果,实在是最玄妙的东西,当初父神一时慈悲救了本该灭族的朔挽,如今,竟是要她还一条命来
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
蹉跎了这许多年,他慈悲的目光终究再次为她一人停留
这场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恋,走到了尽头,她在失去爱意的前一刻,等到了一次回眸
依旧是那般神圣悲悯,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