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润玉皱了皱眉头,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有醒来的迹象,旁边的邝露见如此,似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勾起唇角,从内至外皆透着欢喜。

邝露:“殿下,你终于醒了。”

润玉看着天花板,眼神死寂无波,似再没什么事能让他有别的情感,只是无边无际的淡漠麻木。

润玉:“天后放了他们吗?”

虽知结果,可润玉还是想要一个确信的答案,也能让他稍加安心。

听到这话,邝露看了看润玉,似有无奈的轻叹一声,复又点点头,也是应答了润玉的话。瞥眼间,见是如此,润玉似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邝露看着这样的润玉,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俯下眸看着床上的润玉,声有无奈,也有因着急带出来的一抹责怪之意。

邝露:“你就毫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吗?”

润玉看了看邝露,复又看向天花板,声音嘶哑而悲凉。

润玉:“我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照顾鲤儿,洞庭湖有千千万万个鲤儿,曾经那个笠泽的鲤儿,尝尽了几千年寄人篱下的滋味,我不想让他们再重蹈覆辙。”

邝露看着润玉,似有似无的哽咽了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深沉而似有赞扬之意的声音由远及近,转头见,原是水神仙上来了,便自行起身,退至一旁。

水神·洛霖:“夜神能够设身处地,推己及人,实乃洞庭水族之福啊。”

润玉:“仙上。”

润玉见是水神仙上,只要起身行礼才符合礼制,水神见润玉要起,走过去,免去这些繁复,而润玉已在邝露的帮衬下起了身。

润玉:“仙上,润玉有个不情之请,我势单力薄,无法与天后抗衡,请仙上慈悲为怀,恳请仙上多多照顾,那些流离失所的洞庭水族。”

润玉看着水神,沉寂的眼眸中显出一缕诚挚。水神看着润玉,只觉这孩子命运多舛,可怜啊。

水神·洛霖:“放心吧,本神定当尽力而为,自洞庭湖那日起,本神便已决心与天后周旋到底。”

听到这话,润玉微微俯首道。

润玉:“多谢仙上。”

复又看向水神道。

润玉:“觅儿,她没事吧。”

水神看了看润玉,心有疑惑,眼神中也有几分探究,微微叹息一声,道。

水神·洛霖:“觅儿在凡间很好,有劳夜神挂念了。”

听到这话,润玉似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眸子里也不似那般死寂,乍现出点点光芒。

可转念一想,却有不妥之处,如是很好,那牵丝引算什么,自己受刑时那疼痛流失又算什么?

凡间,今日正是竞选圣女之日,锦觅(霜花残魂)立于人群之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可没一个人想当这圣女,虽说在族里能得优待,可,这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若是那次上京诊治,惹了那皇帝老儿,不不,现在是是皇帝小儿,不高兴,咦~那可是掉脑袋的事,还有就是那皇帝死了,圣女还要去陪葬。就两年前,那皇帝老儿就突然驾崩了,她们这些医女可还记着上一代圣女那悲苦的眼神呢。

且这届皇帝还是个体弱多病的,若是那日就折在王座上了,那圣女可是白白失了性命。

众人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摇头感叹,到底是哪个倒霉鬼得了这位置。

锦觅看着周围,心想如上世那般,当了圣女,那便离凤凰更近了。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凤凰,自然要踊跃一些。

锦觅(残魂):“姑姑,您看我可行?”

锦觅举起手,走出人群。旁边的羌活惊讶的看了看走出去的锦觅,整个人都呆愣了过去,两年前,她二人不还决定好不当这圣女的嘛。

人群里有那么几个和锦觅要好的,拉拉锦觅的衣服,也是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而有几个直接做了壁上观,左看看右看看,交头接耳道。

“这锦觅是不是几个月前疼坏了脑子,竟要主动当这圣女。”

旁边一人点头附和道。“我看也是,锦觅这人平常就怪的很,还总莫名其妙的喊疼。”

…………

这圣女本就难选,选出来医术出类拔萃的,人家也不愿意当,可这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不过现在好了,锦觅虽然平常懒散些,可这几日可是上进了不少,且她还愿意,自然是很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天界已时至深夜,点点繁星高挂,习习的夜风吹得璇玑宫的流云浮动,自成其形。

此时,璇玑宫内,润玉盘坐在榻上,一道金色的灵力温养着润玉的身体,而这灵力的来源之人,乃是一着金丝龙纹云锦,头戴玉镶清金冠,面上冷峻肃然,这人正是正是当今天帝,太微。

片刻,他反手收起灵力,微皱着眉头,深沉的声音里夹杂着训斥的意味。

太微:“动心忍性,动心忍性,为父交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是学不会。”

动心忍性,好一个动心忍性,他已经忍耐了多少时候,可换来的不过是一次次的欺压。他曾几何时,想过不要那天帝之位,等和觅儿完婚,便带着娘亲和觅儿云游四海,可现在想来,不过痴心妄想罢了。

太微:“如今你跟天后势成水火,这让本座十分为难,天后是有些过分,但她是奉了本座之命,你拂逆天后就是拂逆本座,九霄云殿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当作是个教训吧。”

殿外,一只形似兔子,毛发顺长雪白,眼眸赤红,长耳,人面的小东西隐其形,躲在殿门后,看着里面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天帝冷着脸色走出了璇玑宫,吓的小东西连忙躲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冷然的天帝,立起身,抬起小爪子学着人的模样摸了摸心脏处,长舒了口气,一蹦一跳的进了去,抬头好奇的看了看榻上坐着的颓废男子,眯了眯眼,从嘴里吐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棕色的小颗丹药,左右看了看,不知该如何给他吃掉……

正是思索时,抬头却见这人正张着嘴,面色苦痛,隐隐泣声。说是迟,那是快,小东西一抬爪便将丹药扔了进去。

那丹药随着润玉的咽喉直直下了肚,还未来得及润玉反应,便觉得灵台一阵混沌,实在撑不下去后,倒在了床上。

慢慢的,六界四海之灵或多或少不引注意的朝璇玑宫聚集而来,充实至润玉的灵台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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